实际上,小可怜有车有房,而我这“富二代”兜里所有钱加起来不到五万。
这还是在我极其节省的情况下存到的。
我拍他的胳膊,气笑了,“你少装。”
说话间,我俩走进沈老三的房间。
见到沈老三的第一眼,我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红了。
看见记忆中健康的胖老头变成眼前骨瘦如柴,脸颊凹陷的将死模样,冲击太大。
沈老三正靠坐在床上,艰难的吃着护工喂过来的菜粥。
“沈爷爷……”我忍不住喊了声。
“你是月月?”沈老三也一眼认出了我,他露出笑来,摆摆手,示意护工把菜粥端走,他不吃了。
护工劝道:“老爷子,您再吃几口吧,不然身体的营养不够。”
沈老三笑的豁达,“都要死了,还什麽营养不营养的。”
“这……”护工为难的站了几秒,端着碗,低头走出了房间。
沈老三对我招手,“月月,快过来,让沈爷爷好好看看。”
我走到床边,沈老三握住我的手,他的双手枯瘦,皮肤上满是老人斑,摸着有种粗糙的感觉。
我想,时间,真的带走了很多东西。
“在村里的时候,我就跟你爷爷说,你长大肯定是个漂亮姑娘,你看,我说对了。”沈老三一副“看吧,我说对了”的骄傲模样。
我喉咙发堵,不知道该说什麽好,只能跟着笑。
“爷,漂亮姑娘将来会是你的孙媳妇。”沈清时一改面对沈自强的冷淡,表情和语气都温和起来。
沈老三瞥他一眼,“想了那麽多年,可算是让你小子如愿以偿了。”
我忍不住脸上发烫。
沈老三往门口看了眼,小声说:“俊俊,我在你房间的柜子里藏了一瓶好酒,你去拿过来,哎哟,两三个月没喝酒,馋的我浑身难受。”
“可是医生说……”沈清时不愿意。
我打断他的话:“沈爷爷,他不愿意给你拿,我去拿,不过您得告诉我,俊俊的房间在哪里?酒藏在哪个柜子里呀?”
沈老三的面相已经几近空白,只有命宫还剩下细细的一缕生气。
他活不过今天了。
沈清时看我一眼,明白过来,眼里闪过悲伤,随即露出一副“被你们拿捏住”的神态,“我爸就在楼下,你哪有机会去?还是我去偷吧。”
待沈清时走出去,沈老三握紧我的手,“你自小就跟你爷学看相,肯定是看出我活不过今天才让我喝这口酒,是不是?”
我忍着眼眶里的泪,点头。
“挺好,挺好,终于解脱了,以前,我觉得你爷死的那麽突然,挺惨的,可等我病倒在床,一天一天的熬日子,我才发现能痛快的死,也不赖。”
临近死期的枯瘦老人用感慨的语气提起爷爷,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
沈老三的目光渐渐地变得幽远,“其实,这也是我的报应,早在我答应那个人离开村子,不再做守墓人後,我就知道我会有这麽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