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我感觉一座大山压在我的肩膀上。
待童姑姑接过那张护身符,范天刚便擡脚往门外走,“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忙着跟上去。
路过范征时,范天刚道:“你也过来。”
范征也跟上去。
范天刚把我和范征领到楼下的花坛边,“范征,良信的车在小区门口,你去车上等我。”
“师父,我留下来陪你吧。”范征颇为忌惮的看我一眼,好像他不不在的话,范天刚就会死在我手上一样。
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范天刚沉了脸,“去车上等我。”
范征不敢违背范天刚,只好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了,范天刚才问我:“你见过大飞吗?”
我一愣,不明白他为啥这麽问,“没有,良信不是说大飞被他爸妈带走,已经联系不上了吗?”
“的确是这样。”范天刚有些失望,“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我以为他会来找你。”
我摇头,“我没见过他。”
范天刚很是遗憾的说:“大飞那孩子性格不错,根骨也好,我是真把他当成接班人培养,没想到他会跟他爸妈离开。”
他来见我,似乎只是为了问我那麽一句话,问完了,他就要走。
我想到还趴在床上的童勇,忙着问:“范大师,童勇这事,您真的不能出手吗?不是我胆小,不敢跟血衣厉鬼交手,我是怕我一个不小心,害了童勇。”
血衣厉鬼想要一家团聚,明显是打着勾童勇魂的主意。
这事我来处理的话,童勇的命便压在我身上,我是真怕害了他。
许是眼下只有我们两个人,范天刚没再像之前那样含糊其辞,而是耐心的说:“你以前给人看相,看得不准,无非是被人骂两句,从来没扯上过人命。”
“对对对。”我不住地点头。
“血衣厉鬼跟你有因果,这事,只能你来做。”他露出些笑,语气中带着鼓励,“但是,你既然端起这碗阴间饭,就得脚踏实地的走这条路,要能担得起事,不能不敢承受压力。”
“你是沈杖的孙女,不要胆小怕事,辱没了他的名声。”
给我灌下一大碗鸡汤後,范天刚往小区门口走去。
我不是怕事,只是人命关天,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害死童勇。
那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我不明白范天刚明明有能力解决血衣厉鬼,为什麽非说这是我的因果,而不肯插手?
我觉得他过于冷漠,我心里不太舒服。
范天刚态度坚决,我再纠缠下去也没用,只能无奈的看着他走远。
我用力的搓了把脸,回去看童勇的状况。
童勇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喝水一边看范天刚给他留下来的护身符。
我一进屋,童姑姑立刻推了下童勇,“小勇,她就是能救你的沈大师,你不是说你有话要跟沈大师说吗?”
“你要跟我说什麽?”我问。
童勇认真的问:“沈大师,我想把她们母子俩留在身边,你有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