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把老头和老太送到房间里,说了两句话,留下两个跟老头老太关系亲近的後辈後,匆匆离开了。
老头歪靠在沙发上,眼睛一直看着李茹,好不容易等到新郎走了,立刻问李茹:“你是谁?你知道我为什麽会这样?”
“当然,事实上,我是因为你才来的这里。”李茹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老太。
老太接过,看了眼,惊讶道:“你是会驱邪的仙姑?”
李茹点头,“我和我侄女来丰县散心,路过这家酒店时,我供奉的仙家嗅到了妖气,我跟着妖气一路找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老头身上,“妖气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我要是没猜错,你已经被缠上有段日子了,每天浑身酸痛无力,头疼欲裂,越来越虚弱,去医院检查却查不出具体的问题。”
随着李茹的话,老头的双眼渐渐发亮,露出显而易见的信服。
李茹的话说进了他的心坎里。
李茹继续说:“我要是没猜错,你今天之所以撑着病体来参加婚礼,是因为你已经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想在临死前,看着你侄子结婚,这样你也能安心的闭眼了。”
老头面露悲戚之色。
老太叹了口气,苦笑道:“可惜,差点弄巧成拙,毁了这场婚礼。”
我心想,差点毁掉婚礼的不是你们,而是你们眼前这位端着高人范儿的驱邪仙姑啊。
李茹的表情愈发高深莫测,“既然这事撞到我眼前,便是你我的缘法,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件事。”
老头一把抓住老太的手,老太先是一脸惊喜,转而为难的说:“李仙姑,实不相瞒,这三四年来,我找了五六位大师,花了三四万块钱,现在我们老两口已经没什麽积蓄了。”
“无妨,我是供奉仙堂的出马弟子,你们若是钱财不足,待我把事情解决,你们诚心诚意的为我仙堂中的仙家们奉上一炷香便是。”李茹说。
老头和老太彻底被李茹的高人风范折服了。
我看着李茹三两句话便获得事主的信任,一时间有些恍惚,她一本正经的忽悠人时,给我的感觉特别像爷爷。
按照我以往的看事流程,成功获得事主信任後,就该问事主到底遇到了什麽事,但李茹没问,她指着老头的右耳,让我去仔细看看。
看什麽?
我狐疑的走过去,看向老头耳後的鼓包,可能是被小鬼按了一下的原因,上面留下了一道青紫的印痕,从鼓包里伸出的黑毛还在,顶端居然……长了片叶子?
有啥东西在老头的皮肤里发芽了?
李茹已经坐到靠窗的凳子上,“月月,你看出什麽?”
“老大爷右耳後面鼓起来的这个包里有东西,单从外面看,我看不出里面有什麽。”想到小鬼轻轻一按,老头就疼的抽搐,我没敢碰。
老太惊讶的说:“这不是个痦子吗?”
说着,她探头过来看,“哎呀,这怎麽发芽了?”
如果是我做主处理老头这事,我会先用血试一试鼓包里的东西是活物还是死物,如果是活物,便把它从老头的身体里逼出来,如果是死物,处理起来就简单了。
先除掉这东西的阴气,再把老头送到医院,让大夫把东西取出来。
不知道李茹会怎麽做?
李茹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口说:“那是树虫灵。”
我不由得睁大眼睛,竟然是十分罕见的树虫灵!
一只树虫灵,放到阴界去卖,比我先前买给鼠老太喝得槐树汁还要贵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