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说完,梁立烜已经能猜到她下一句话想说些什么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只是那一个念头,只想着陪着女儿,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在她说完那句话后,梁立烜慢慢地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观柔见他不说话了,又俯下身来准备顺一顺大黄犬的毛发。
然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她眼尾的余光隐隐瞥到梁立烜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潜意识里也涌上了一股不好的、名为危险的预感。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不想跟这个已经快要变成疯子模样的他继续相处。
可是梁立烜出手比她更快,忽然冲到她面前将她拉到了自己怀中,然后束着她的双手将她打横抱起,一路直朝嘉合居的主院而去。
大黄犬反应过来了不对劲,开始汪汪狂吠不止,只是脖颈上拴着的铁链限制了它的攻击范围,否则它说不定真的能冲上去撕咬梁立烜。
虽然大黄犬没能奈梁立烜如何,但是它的狂吠声倒是吸引了麟章院中当值婢子们出来查看情况。
于是乎,好些人都看到了皇帝陛下强行将赵淑妃……不,将这位赵皇后抱回嘉合居的样子。
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她们又慌不择路地收回自己的脑袋,赶紧退了回去。
然而观柔羞愤不已,眼眶红红的都逼出了泪来。
她的双手被缚,无法推开梁立烜,而梁立烜看着比以前沧桑落拓了不少,实则身体底子还是跟铁打的一样,壮如虎牛,她百般挣扎都不能推拒他。
“梁立烜!我不再是你的妻子,你又岂可这般对我!”
她慌不择口中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梁立烜看到她愤怒的样子,眼底竟然还有了几分笑意。
是啊,为何不笑。
至少她愿意对他发脾气,至少,她不再故作疏离地称呼他为“陛下”了。
不是件好事么?
皇帝的脚步很快,观柔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之间,她就被他带回了那熟悉的嘉合居。
他一脚踹开房门,抱着她进了内室,然后将她放在了内室的那间大床上。
也是从前他们新婚之夜的婚床。
婚后最浓情蜜意的时候,他们都曾在这张床上厮守缠绵。
然眼下,这地方只让赵观柔感到无边的作呕和屈辱。
被他放下后,她立马挣扎就要爬起来,可是梁立烜的身躯如铜墙铁壁一般堵在了她面前,只是轻轻一推,就又将她推回了床上。
他的神色让观柔一阵胆寒。
梁立烜这时却笑得格外温柔了。
他抚着观柔的面颊,轻声问她:“还记得这里的,对吗?”
“我们从前在这里,很恩爱,很恩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