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柔的语气却让人挑不出错来:“君臣有别,妾不敢僭越。”
梁立烜喉中一阵滞涩。
这个人如今对他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君臣有别的话,实际上只是拿这些作为搪塞他的理由,光明正大地想要疏远他而已。
什么君臣有别。他几时说过他要和她做君臣!
她是他毕生挚爱,她明明是他的妻子!
梁立烜没有回观柔的这句话,他召来照顾东月的婢子,想了个理由哄月儿和婢子下去玩了。
房中便只剩下他和赵观柔两人。
珠帘内,赵观柔小幅度地向后退了数步,下意识地想要离这个男人更加远一些。
珠帘外,梁立烜将她的这些动作尽收眼底,却强忍着没有撩开那一扇珠帘、拥她入怀。
到底他怕惹了她的厌恶,只能强忍着。
静默片刻,还是梁立烜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无言。
“观柔,不两日就是咱们商量好的一家三口一起去祭拜你父母的日子了。因是祭祀天地祖宗一样规制的大祭,又是头一次带咱们的月儿见外人,所以不好叫月儿出了什么岔子。何况这些祭祀之礼多是复杂繁琐的,不若明日……我请礼官们来麟章院教导月儿这些礼节?”
怕赵观柔觉得这是累坏了孩子,梁立烜又解释道,
“我特意命他们简化了许多不知所云的繁文缛节,并不会累着月儿。月儿只要陪你我一起站着,该跪的时候跪就好了。礼官们就是教月儿在祭礼上应当怎样站怎样跪。”
赵观柔早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梁立烜竟然一直没忘。
而且他似乎真的打算借着这次机会,将她和月儿母女的身份彻底公布于众。
观柔想也没想,下意识地喃喃回绝道:“不去!我不去……月儿也不会跟你去的……”
梁立烜有些错愕地挑起了剑眉,神情十分受伤,“为什么?”
女凭母贵。【章末附一些说明】
赵观柔不觉再度后退两步,一手拢了拢自己披散的头发,别过了脸去没有看他,而是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房中的一处摆设古玩上。
沉默了许久之后,她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或许也不知该如何说。
梁立烜的心思,她如何不知道?
他自然是自认为亏欠了她和她的女儿,这些年里没有给予她皇后的名分和她女儿公主的尊荣,所以现在真相大白之后,他便想将她和她的女儿名正言顺地带到天下臣民的面前,告诉他们,这是他的女人和他的女儿。
外加这样一番册封之后,她就会永远被钉在他妻子的这个宝座上,再也无法逃离他。
这些东西,不都是从前的赵观柔最期待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