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心疼,越想越感到心疼。
可是言语所能表达出来的那两个字,也实在是太过轻飘飘了,根本不足以匹配她所经历的痛苦。
他真的很想告诉她,他是心疼她的,真的很心疼,他真的很爱她。
他们不该走到这一步的。
然,赵观柔在接收到他表达的意思后,了然地点了点头,旋即就从床榻上起身,站在了梁立烜的面前,拢了拢寝衣的袖子,俯首向他大拜下去。
“贱妾浅薄之躯,侥幸为陛下孕育二子,然终因福薄命浅,无缘生育龙子。妾如今只求陛下,看在妾曾经接连失去了两个孩子的分上,免去妾身的侍寝之责吧。妾无福承受,但求陛下将雨露赐予后宫他人。”
她这已经是不算委婉地告知了,让他不要再碰她。
不能再碰她。
不愿意让他碰。
甚至她还将他朝别人那里推。
她现在还在想推开他。
可是,他们不是夫妻么?
至少在梁立烜的心里,不论发生了什么,他们是夫妻这一点,总是没得变的。
夫妻之间,怎么闹怎么着都可以,唯独一点,就是要时刻牢记彼此的身份。
她是他的妻子,他也是她的夫君。
梁立烜强忍出一个艰难的笑意,想要扶她起来:“观柔,快起来,我说过咱们是帝后同尊,你不必向我行礼的。快起来,咱们有话起来再说,好吗?”
观柔不动。
忽地,梁立烜自嘲一笑:
“我若说,一直以来,我都只有过你一个人,从未碰过别人,你还愿意信我么?”
不想和他有夫妻之实。
不知为何,梁立烜近来总是和她说起这些话。
似乎他这辈子就跟“清白”两个字过不去似的。当年他逼她证明她女儿的身份清白,现在他又来向他证明他自己的清白。
——可,这一切重要吗?有意思吗?
那是极恩爱的夫妻之间才会要求的彼此忠贞不二、一生一世一双人,和他们两人又有什么关系?
他总是这般迫切地急于向自己证明他的清白,告诉她这些年他过得多么的清心寡欲、他如何为她守身如玉,在他的床史上,她是多么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是他唯一的女人。
“唯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