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笛好奇地转头,站起来,扒着屏风向另一面看。
然後,他看到了厉寒。
他反应有点慢,看了他两秒,弯起眼睛招财猫一样慢动作向他挥手:“厉寒,好巧。”
厉寒没忍住,低低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屏风前,擡手,扶住鹿笛的後脑,然後,低头吻了上去。
成松几个人开始起哄,接着,整个店里都沸腾了起来。
没想躲开,就这麽由着他们拍照,喧哗。
鹿笛懵了一瞬,然後,柔软地闭上了眼睛,仰起头,认认真真和他亲吻。
周围的声音好像都远了,他只能尝到厉寒嘴里糖果的味道,嗅到他身上令人着迷的气息,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舌尖相触,相缠,那种惊心动魄的心动。
一吻结束,他低喘着擡起纤长的眼睫,看着厉寒深邃的眼睛,他轻声说:“厉寒,你好甜。”
于是,厉寒又吻了他一下。
这件事传得很快,晚上就在贴吧里疯转。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课,一行人一起去了厉寒家里打牌。
邓小添没兴趣,坐在沙发里刷帖子,边刷边笑。
鹿笛酒量不好,回来路上就睡着了。
他躺在厉寒床上呼呼大睡,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他听到自己的电话响了。
胡乱摸了摸,在枕头边摸到了电话。
电话接通,安禾的声音传了过来:“小鹿,你的恋爱谈得真够惊天动地。”
鹿笛没反应过来,低低“嗯?”了声。
安禾:“不过为什麽我作为你最好的朋友,这种重要的场合却没在场?”
他语气有点沉,鹿笛有点反应过来了,揉了揉眼睛,说:“不是,你误会了,今天就是出去吃一顿饭。”
“你男朋友不是说很忙吗,不会常见面吗?”安禾语气越来越不好:“怎麽和你的室友出去就有时间?鹿笛,你还拿我当你的朋友吗?”
鹿笛:“……”
他胸口有点发闷,不知道说什麽好,结结巴巴道:“当然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房门忽然被打开,外边传来笑声,又很快关上。
鹿笛紧紧攥着手机,擡头看过去,小声说:“厉寒……”
厉寒走过来,放轻声音说:“你刚睡了半个小时。”
电话里的声音传了出来:“鹿笛,你怎麽可以半夜和他在一起?你快点回宿舍。”
厉寒皱起了眉。
他抽走鹿笛的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直接挂断。
然後,他糊弄傻子一样糊弄鹿笛,说:“你刚刚做梦了,接着睡吧。”
鹿笛:“……”
鹿笛躺回了床上,认真地看着厉寒,说:“厉寒,我是情商低,但我的智商不低。”
厉寒上了床,在他身旁躺下,鹿笛立刻钻进了他的怀里,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在厉寒身边很安心,很容易睡着,很快,他又睡了过去。
厉寒悄声起身,给他盖好被子,来到了客厅。
“安禾吗?”邓小添打着游戏,分出神来说:“那就是个菩萨,要天天上供才行。”
那边几个人在玩牌,热火朝天,只有邓小添闲着。
他提起这个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当笛笛最开始为什麽不和我们一起玩?因为他给笛笛洗脑,说我们都讨厌他,说他才是这个世界上笛笛最好的朋友,把笛笛教育得每天跟个小奴隶似的。”
邓小添的大学室友都很优秀,性格也好,除了那一个。
他每天都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敢和他们说话,和他说一句话他都会肉眼可见的紧张,他们以为他社恐,或者不喜欢他们,直到有一天他无意听到两个人的通话。
鹿笛说室友很好,今早他睡过了头,被他们叫醒了。
然後鹿笛就被日常洗脑,说好也是暂时的,你怎麽知道他们没有目的?
厉寒总算清楚鹿笛描述时,他感觉到的怪异之处了。
鹿笛描述的时候很拧巴,厉寒能明显感觉到他在自己跟自己拧巴,他说安禾好的时候,就会露出自己很差的情绪,说起安禾,他又感激又自卑,同时,他会流露出一点点不满,并且把这份不满归咎于自己的问题,是自己喜欢妒忌,都是自己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