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见眼前的陌生人,本就惊惧,立刻尖叫了起来。
小夥子连忙跑了过来,把她抱进了怀里。
屋里开着灯,老马三个人在客厅等着。
严端墨掀开了床单,往下边看了眼,下边空空荡荡,什麽也没有。
盖曜在屋里转了一圈,回到严端墨身旁,低声道:“就在这个屋里,但阴气太重了,看不出是哪不对。”
严端墨走出卧室,老马连忙问道:“怎麽样,找到了吗?”
严端墨摇头。
那对坚定唯物主义者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已经想连夜搬走了,可他们的钱都买了这套房,搬走也没处去。
小姑娘说话都带着哭腔:“你都说了没问题,怎麽骗人呢?”
老马这个冤啊。
“我的人在这儿住的时候真没问题,住了一个月,屁事没有,要不我不可能出。”
老马这人做生意虽然奸了点,但绝对不会拿这种事儿开玩笑。
可这一时半会儿,还真看不出什麽毛病来。
严端墨道:“这样,你们今天出去住,我今晚住这儿,看看情况。”
见他接下,老马松了口气,抹抹光头上的汗,道:“那就麻烦严哥了。”
俩小年轻这回不犟了,相互搀扶着跟着老马往外走,严端墨看了眼身旁的盖曜,说:“你也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
盖曜撇开头,淡淡道:“我都会了。”
严端墨:“……”
老马又客气了两句,留下钥匙,半点不想耽误,带着人马不停蹄地溜了,门一关,屋里就剩俩人了。
盖曜走到严端墨面前,静静站着,不说话。
屋里很静,静到墙上挂钟滴滴答答走的声音都能听清。
严端墨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擡头看他,对上棒球帽下那双安静放松的眼睛,无言片刻,起身道:“你在这里好好待着,万一有事就快走。”
盖曜望向他:“你干什麽去?”
严端墨:“睡觉。”
盖曜:“……”
都快十二点了,不睡觉干什麽?
这床是新的,还带着股子淡淡漆味儿,严端墨没脱鞋,直接躺在床上,枕着一条手臂,闭上了眼睛。
身侧床垫微微凹陷,咯吱一声轻响,有人在他身边躺下了。
严端墨没吭声,当做没发现。
卧室里沉默良久,估计都快後半夜了,盖曜忽然开口道:“我今年夏天就高考了。”
严端墨没反应。
盖曜:“严端墨。”
严端墨:“……”
他冷淡道:“闭嘴。”
又过了会儿,盖曜翻了个身,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正要甩开,忽然觉得背後一阵阴冷。
卧室没开灯,客厅的灯也关了,屋里一片漆黑。
他能感觉到盖曜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温度微烫,背後阵阵阴冷,仿佛是冰从床上慢慢凝结,将人包裹进去。
严端墨微微眯起眼眸,不声不响地打量寂静的四周。
盖曜平稳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侧,好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