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怀里的小识就瘪了嘴,像是做了噩梦,仿佛即将就要醒来。
季邯越出生后就交给保姆带大,季承鸿几乎没怎么抱过孩子。
如今对着这么个丁点大的小家伙,犯了难。
手忙脚乱的,看着怀里要醒的小oga,心里有点懊恼。
试探着抬手拍了拍小识的肩膀,想哄他接着睡。
可他自认为很轻的力道,在小oga身上却是极有分量的。
“呜——”小识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本来只是醒后本能的哼唧,这下愣了愣,季承鸿面色难辨,勉强对小识挤出个笑容。
下一秒,小识“哇”地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音量大得惊人,哭得撕心裂肺,怀疑自己做噩梦了,嘴里“爸爸父亲”胡乱交替的喊着。
季承鸿不乐意了,他有那么吓人吗。
“给……给我吧,”谢莫听得揪心,连将小识接过。
小识感受到oga爸爸温暖又柔软的怀抱,抽抽噎噎抓着谢莫的衣襟,才慢慢止住眼泪。
“爸爸,我刚刚做噩梦了,”小识很委屈的跟谢莫哭诉,谢莫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承鸿在一旁重重咳了一声,刻意板起脸为自己挽尊,
“邯越小时候可没这么吵闹,比他沉稳多了。”
谢莫:“……?”
所以是后天的基因突变嘛,还能这样。
小识哭得伤心,去得也快,只一会儿的功夫就不闹了,坐在谢莫腿上,好奇的打量季承鸿。
又用自以为是很小的音量问谢莫,
“爸爸,这个人是谁呀?这么晚了不应该睡觉觉吗?”
季承鸿绷着脸,“我是你爷爷。”
他这人即便是和善的时候,在外人看来也带着几分威严,不太好亲近。
在小孩子面前,更是不知道该摆什么姿态。
只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车厢内沉默了良久,“哦,爷爷好,”突然听见一声稚嫩软糯的声音。
小识很聪明,这人长得跟季邯越有几分像,说话应该不会骗人。
毕竟父亲从没骗过他。
季承鸿被这声“爷爷”叫得一愣,随即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只是脸上还维持着几分严肃,干硬地应了一声:“嗯。”
……
快到地方下车时,谢莫坐在右侧,先推开车门下去了。
小识却还单手搂着季承鸿的脖子没撒手,弯了弯眼睛,另一只小手伸出来,认真地要跟他拉勾,
“说好哦,要给我买很多很多的乐高。”
“好好,等下直接带你去商场,你指到什么,爷爷就给你买什么。”
短短半个小时,画风就变了个样。
但爸爸显然更重要,跟季承鸿拉完勾做了约定,他就扭着身子要从怀里下来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