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云建议,十万。”
皇上微微蹙眉,“太少了吧?”
据他所知,当年镇南王府覆灭,百年家底一半归了国库,一半归了永安长公主。
永安长公主出嫁时带了大笔的嫁妆,这两厢加起来,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厉无恙嘴角抽了抽,“一次掏一点,多抓几次,永安长公主的家底就被掏空了。”
这是钝刀子割肉,一次又一次的找麻烦抓人,是肉体和心灵的两重打压,惶惶不可终日,几乎没人受得了。
皇上心里一动,“这合适吗?”
老找一个人的麻烦,显得他很小气啊。
等他说完这话,就是表示心动了。
厉无恙最了解他,既要又要。“这是为了永安长公主好,人穷志短就安份了,否则,以她的性子,迟早会出事,到时为难的是您。”
皇上微微颌首,“说的对,朕真是太难了,朕不想背上残害手足的罪名。”
厉无恙微微垂眸,掩去眼中的情绪,“锦云郡主估计是早就算好了,才整了这么一出。”
皇上哈哈一笑,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叶宜蓁浑身都是小辫子,随手抓一大把,随便找个罪名抓起来不难,难的是,罪名要服众。
说不定,还能将叶宜蓁背后的人刺激的跳出来。
“那丫头的鬼点子就是多,罢了,她一片忠心难得可贵,时刻记得维护朕的权威。”
“以后,就让锦云去找叶宜蓁的麻烦,朕只等着收钱。”
厉无恙:……
“只是,江南总督夫妻没将朝廷钦封的郡主放在眼里,说话极为刻薄,让锦云郡主很难堪。”
皇上眉头皱了皱,云家出身太低,之前依附江南总督,但如今情况不一样了。
“来人,赏,锦云郡主,贡绸两匹,织金缎两匹,镂金点翠宫扇两把,织锦镶毛斗篷两件。”
锦云郡主府的大门匆匆打开,太监过来宣旨,接了赏钱后匆匆离开。
云展鹏夫妻捧着宫中赏赐之物,茫然四顾。
“筝儿,皇上好端端为什么赏你这些?你又立功了?”
云筝心思飞转,“可能,也许是压江南总督的锐气,为我撑腰,平衡两边的势力吧。”
帝王心术,玩的就是制衡。
一提到江南总督,云展鹏脸色不好看,“没想到他回京叙职,路上都能遇上你。”
之前,他鲜少带女儿出现在江南总督面前,能避则避,不能避就装木讷呆板,满口之乎者也,让对方主动避而远之。
“以后要是遇到他,就避一避锋芒,他是皇上的心腹,不是一般的看重。”
江南总督的位置太重要了,关系到各方面,素来是皇上最信任的心腹。
云筝微微摇头,“避不开的,我们和钱江两家结了仇,钱维夫妻会想办法对付我们。”
钱江两家一个在京,一个在江南,互为臂膀,是利益共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