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顺着变,是不想再被人打断。”
他把锅重新端稳,火调了一下。
锅底的油开始发出细微的响声。
他把鱼轻轻放进去的一瞬间,厨房里的气味又一次发生变化。
但这一次,他没有停。
因为西红柿已经在旁边。
因为这一次,他提前把“变数”放进了自己手里。
他一边翻动鱼身,一边在心里继续琢磨。
“等会儿汤要是清一点,胃应该也不会再顶那么厉害。”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稍微舒服了一点。
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因为他终于能把“自己身体”和“做菜”重新连起来。
厨房里的声音重新变得有序。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握着锅铲,但动作已经慢了下来。
他不再频繁翻动。
火候已经不需要他时时盯着,剩下的只是等待。
这种等待反而让他有点不习惯。
因为一旦停下来,那些刚才被压下去的东西就会重新冒头——胃里的隐隐不适、屋里那几个人的目光、还有那句“别做”的回声。
他皱了皱眉。
然后很快把锅盖稍微往旁边挪了一点,让热气缓一缓。
“差不多了。”
他在心里判断。
但他没有离开灶台。
因为一旦离开,他就会开始想别的。
而他现在不太想想别的。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已经不再频繁说话,只偶尔看一眼锅,像是在等结果。
易中海站得稍远一点,眼神落在锅里,像是在重新评估刚才那一系列变化。
娄小娥则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目光没有离开何雨柱的背影。
那个人反而显得最不自在,手指时不时搓一下衣角。
何雨柱注意到了这种“静”。
但他没有拆开它。
他现在更愿意让事情顺着火候走。
鱼汤开始冒出稳定的小泡,西红柿已经完全融进去,颜色变得柔和,不再突兀。
他点了点头。
“收火。”
他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把火慢慢压下去。
就在这时,他胃里又轻轻顶了一下。
不是剧痛,而是一种提醒式的闷。
他停顿了一瞬。
手撑在灶台边,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今天这一整天,我是不是一直在站着?”
这个念头很突然。
他以前从不会注意这种事。
站着做饭、站着处理、站着处理情绪,甚至站着忍着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