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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清冷剑尊脸红了（第2页）

时间像是被冻结了。只有虞弦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疯狂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煎熬。

凌清寒那紧握的拳头，极其缓慢地丶极其艰难地……松开了。

指节处的青白色慢慢褪去，绷紧的筋络也平复下去。但那微微的颤抖，似乎还残留着馀韵。

紧接着，他缓缓地丶极其僵硬地转过了身。

当虞弦看清凌清寒此刻的脸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万年冰封的脸上，此刻不再是单纯的冰冷。一层薄薄的红晕，如同最淡的胭脂，极其突兀地丶清晰地晕染在他冷玉般的脸颊上！一直蔓延到耳根！那红晕很浅，在昏暗的光线下甚至不易察觉，但出现在凌清寒这张脸上，却足以惊心动魄！

更让虞弦心惊的是凌清寒那双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玉眸子，此刻不再是平静无波，也不再是纯粹的冰冷杀意。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风暴——有被冒犯的丶冰冷的震怒！有难以置信的错愕！有被强行突破界限的羞恼！甚至……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丶仿佛被什麽东西烫到的……慌乱？

那眼神太过复杂，太过陌生，直直地刺向虞弦，看得他头皮发麻，浑身血液都像是要冻僵了！

凌清寒的薄唇紧抿着，唇色比平时更淡，甚至微微有些发白。唇瓣上，清晰地残留着一抹刺目的鲜红——那是虞弦的血！在微凉的唇色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异和……触目惊心！

他就那样站着，脸颊染着薄红，唇上沾着血迹，墨眸翻涌着从未有过的风暴，死死地盯着虞弦。

空气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引发爆炸！

虞弦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冷，後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求饶，喉咙却像是被冻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师……师尊……”

凌清寒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虞弦，胸口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起伏，幅度很小，却打破了那亘古不变的冰封姿态。

那翻涌着风暴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虞弦同样沾着血迹丶微微红肿的唇瓣上。他墨玉般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麽东西极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又过了漫长而窒息的一瞬。

凌清寒紧抿的薄唇终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麽。

然而，最终，他什麽也没说。

他猛地移开了目光，不再看虞弦那狼狈又带着惊惧的脸，也避开了他那沾血的唇。他倏然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冷风！

没有再看虞弦一眼，他大步流星，几乎是逃离一般，朝着殿外疾步走去！那背影依旧挺拔孤绝，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僵硬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仓促？

“砰！”

殿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带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在死寂的寝殿里久久回荡。

寝殿里只剩下虞弦一人，瘫坐在冰冷的玉床上，惊魂未定。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回响。後背的冷汗被殿门关闭带起的冷风一吹，激得他一个哆嗦。

他擡起手，指尖颤抖地碰了碰自己同样火辣辣疼的嘴唇，又看了看指尖沾染的丶属于自己和师尊混合的血迹。

劫後馀生的庆幸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紧接着，又被一种更深的茫然和……一丝极其诡异的兴奋取代。

冰山师尊……刚才那样子……是……脸红了吗？

他舔了舔唇上残留的血腥味和那冰雪般清冽的气息，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芒。

好像……终于……撬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