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知道。"景昌帝心里头不舒服,这话听着总还是像训斥一般的。
“孤去了畅庆园之后,你多孝顺你的母后,别让她太孤独,太闲着,告知她,不该管的事,不要管,享她的清福便是。”
“是!”
太上皇喝了一口茶,继续道:“还有后宫之权,该是谁掌便是谁掌,做错的事,要拨乱反正。”
景昌帝正愁皇后掌权的事,会引起魏国公府的不满,如今有太上皇的话在此镇着,魏国公府不敢说什么。
所以,他郑重地道:“儿臣谨记父皇叮嘱与教诲。”
太上皇有些支撑不住,喘了气,又咳嗽了几声,"别的孤也不多说了,明日你安排梁时派禁军把孤与贵太妃护送到畅庆园吧。"
疑惑
他说完,便又咳嗽,这咳嗽起来便更觉气喘,呼吸不上来。
景昌帝狐疑地看着他,问道:“父皇,您身体还好吧?”
太上皇喘了几口气,道:“不大好,不中用了。”
景昌帝藏住眼底的失望,道:“您保重龙体。”
若他强撑说自己很好,定有猫腻。
但他说自己不中用,便有几分企图蒙蔽他的意图。
景昌帝见过他最坏的情况,以后都要死了,结果没多久又活了过来。
所以,他不信这句“不中用”。
太上皇扬扬手,“去吧,孤歇息了。”
景昌帝起身告退,一步步退出去时,眸光还打量着太上皇的脸色。
他一走,太上皇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缓缓闭上眼睛。
是真的不中用了。
景昌帝回到正华殿,前思后想却总觉得不对劲。
他知道今日萧王夫妇一同进宫,说是禀报什么安葬的事。
禀报这事,犯得着一起进宫来吗?
且他也不信太上皇没有派人去葬礼,定是有问题的。
前思后想,觉得不对劲,便招来翁宝,“你去把今日给贵太妃诊脉的太医传过来,朕要问话。”
“是!”
景昌帝又叮嘱了一句,“别声张,暗中进行。”
翁宝道:“奴才知道。”
徐太医被传了过来,跪在御前,听得陛下关心贤贵太妃的病情,他便都说了。
“回陛下的话,贵太妃是气血双亏,加上服用过缠魂丹数年,掏空了底子,如今瞧着也还好,是因为原先缠魂丹的作用,可如今缠魂丹再服下,便是要命了。”
景昌帝吃了一惊,“这么严重?”
徐太医道:“不敢隐瞒陛下,贵太妃确实是心肝脾肺肾都有损耗,且是大损。”
“不可再用药么?”
“药石无灵了。”
景昌帝心头涌起了一股难受。
贵太妃如何为国为民,他都是看在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