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吧?”女孩走後,江栎川一把把饼干扔进垃圾桶後,赶紧过来问岑韵,她看到岑韵脸色难看极了。
“有点头晕,估计是昨晚没睡好。”晕眩的感觉让岑韵有点想吐。
江栎川帮她打开热饮:“你是不是感冒了?能不能走?我把车开过来。”
“没那麽夸张,有点头晕而已。”岑韵喝了一口热的後觉得好了一些。
这里本来就还没有离开商圈的范围,停车场很近,岑韵稍微缓了一下後,还是凭自己的力量走了过去。上车後,江栎川从後座给她拿了个披肩,然後又打开了空调。
“……”
岑韵看她那麽紧张,觉得有点好笑:“没那麽夸张啦,你好好开车。”
离开商圈後,她们再次路过了柴汉君的家,路上没再见到女孩,估计她已经到家了,毕竟这两个地方这麽近。
“还是该我一个人来。”江栎川对岑韵说,“这种事情和单位的那些不太一样,我从小就生活在这种氛围里,我会比较习惯。”
江栎川此刻是真的有点後悔,这种事情对普通人的刺激太大了,还是该让自己和那个孩子去聊。
“没有啦,那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挺坚强的。”岑韵其实很能共情她,才初一的年龄,能够有刚才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不要太共情。”江栎川劝她,“可能你会觉得我有点冷漠吧,这是经验,你要相信刑警家属的劝告。刑警见过的事情可就太多了,如果一直这样,精神和身体都会被拖垮,工作要和生活分开。”
你哪里冷漠了……岑韵心想……你是主动来管这个闲事的,甚至还为此拒绝了章总……
“应该不是这件事引起的,”岑韵揉了揉太阳xue,“昨天下午,我开始觉得有点头疼,然後一晚上都没睡好。”
“要不要去个医院?”
“不用吧?我在想我是不是感冒了。”岑韵喝了点热的後,觉得缓解了一点,“对了,柴婉菲跟我讲,她觉得她爸爸不可能自杀,其实……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他那麽爱自己的女儿,怎麽可能忍心做这种事。”
“不要怀疑警方的专业判断,”江栎川和她解释,“他杀是很难做到毫无痕迹的,虽然我没看卷宗,但是我觉得不可能有你想的那种事。”
“……”岑韵陷入沉默。
“但是,”江栎川又说,“杀人,有时候并不需要亲自动手,这很符合经济案件的特点。”
江栎川的爸爸在经侦工作几十年,经侦的命案和普通凶杀还不太一样。特别是很多“自杀”可能到最後都找不到定罪的证据。
“他们小区很大,人流很多,邻居之间感觉也不太熟悉,”江栎川刚才进小区转了几圈,“不过我还是了解到了一个细节,在田处被移送後的某天,应该有陌生人找过柴汉君。”
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之所以邻居会有印象,是因为那辆车在倒车的时候撞上了花台。那车也很急,给门卫扔了点钱就走了,没叫保险,也没扯皮。
“你怎麽会问到的?”岑韵好奇,既然小区那麽大,人那麽杂,怎麽会有人记得这种细节,还能告诉你。
“我去了之後,看到门卫旁边有一桌小老头丶小老太在打牌,三缺一。”江栎川说到这里时,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堆零钱拿给岑韵,“顺便赢了点菜钱。”
岑韵得到了一把块票,她心想:你连小老头儿小老太都不放过!
“你这……”岑韵沉重的心情在不知不觉间轻松了一些。
“那辆商务车,撞到的就是牌桌旁边的花台,柴汉君下来善的後。”江栎川接着说,“但是没有车牌号,老头儿老太说不清楚那车是什麽牌子。”
“警方没有问这个细节吗?”岑韵好奇。
“不清楚,但估计对于警察来说是无效信息。柴汉君的手机丶电脑这些应该已经被排查过了,只有真的存在恐吓,才能形成证据链。”
“那你还会觉得奇怪吗?”
“当然!”江栎川说,“商务车……什麽情况下商务车会到小区来接他,而且感觉车上是他认识的人。”
“能调小区的监控吗?”岑韵问。
“怎麽可能!”江栎川转过头赶紧提醒她,“怎麽能让别人察觉到我们在调查?这种事其实很危险的!千万不要轻视或者轻信,包括柴汉君的家人,包括那个小姑娘,都一样。”
是……别说警察了,如果单位察觉到,这行为也不太妥当。
更何况,可能还有隐藏在暗处的,那个真正的对手。
“对了,你给她的信里写了什麽?”岑韵想起了那封信。
“我的电话,你放心,是个重新申请的新号码。”江栎川心中也有很多疑问,“未成年人靠不住的,还是得联系她的妈妈,那辆车,她妈妈会不会知道什麽细节呢……”
但是,江栎川最大的疑惑还是:为什麽徐昭要把这件事透露给她?
把自己调入数据岗的是他,现在做这种事的又是他……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嗯……一团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