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最早被问话的,是江栎川。”对方从岑韵脸上看到了吃惊的表情,“怎麽?你们熟悉?”
“啊,没有。”岑韵赶紧解释,“这离我们也太近了……你知道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
“还不清楚,最近小心些,懂吧,你这边有什麽,也知会我一声。”对方提醒她,“应该会有大事发生。”
“当然……”岑韵内心惶惶。
下班後,岑韵回到家,看到江栎川如往常一般在做晚饭。
“你回来了?”江栎川从厨房出来,“正好,这个饼我怎麽都摊不好,照着书上写的做也不太行。”
今天的菜谱有点飘,竟然想要指挥外行摊煎饼。江栎川怎麽都学不会书上写的那种凌空翻面,已经失败了好几张。
“想做煎饼配菜,三个配菜都炒好了,就饼弄不好。”江栎川已经弄好了两荤一素。
她烙了一堆丑饼,脸上带着傻傻的笑容,看不出任何异样。岑韵张了张嘴,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果然,这几个月,你根本就没有消停。清杉那件事情结束後,岑韵的内心深处的怀疑一直没有弥消。她总觉得那麽恶性的事情不会是一起孤立的事件。
它恰巧出现在江栎川调入总部後,然後紧接着钱总不知为什麽突然就对江栎川充满了敌意,之後,袁总甚至能提前结束任期赶回国内。
还有江栎川的态度。岑韵明显感觉到,她在某一天发生了转变,从之前什麽都会找自己商量,变成了不论怎麽问她她都遮遮掩掩。
巡视组……这次你又做了什麽?是比清杉还可怕的事情吧!
你到底想要什麽呢?
你这麽拼,到底想要什麽呢?
岑韵帮她烙好了饼,江栎川说真是太好看了!她把装饼的盘子放到了餐桌正中间开始拍照,就像个普通的丶开心的小姑娘一样。
“就这样生活难道不好吗?”岑韵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不小心脱口而出。
“欸?”江栎川不知道她为什麽突然这样说。
“别拍了,快吃饭吧,”岑韵自己搪塞了过去,“再拍菜又要冷了。”
她到底想要什麽呢?这还用问吗?
岑韵知道她想要什麽。
她是个有抱负的人,从以前她还在学校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师姐曾戏称她那个研究生读得就像是来镀金的一样。
‘虽然是个踏实(笨蛋)的好孩子,但一看就知道她是个当官的料。’
岑韵因为偷偷喜欢着她,所以总是没话找话地和师姐聊她。
‘她熟读《资治通鉴》,真的是熟读的程度。’师姐说,‘聊研究的事情她没啥想象力,但聊那些她就颇有些自己的见解。’
‘小官迷吗?’岑韵当时觉得这挺可爱的,她听了之後还哈哈大笑。
但现在看来……她从来都是认真的。
可是……一个女孩子,你是个女孩子……至于这麽拼吗?
那天,她在审计那边和李姐的朋友们聊天的时候,就有人说过。她们说如果只是去境外机构就还好,只要不是香港就不太忙,就当是一年的公费旅游了。但是外交部的借调可不一样,那可是真的很累的,外交部可没大家想象的光鲜。
想去外交部,当年毕业的时候就该去啊,何必靠借调。
那里真的有那麽好吗?比起现在的岗位?
是啊……真的好吗?别说国外了,岑韵连省外都不能接受。当时她找工作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在总部,必须在园区之内。她不想去外地,更不想去分部和一线。
升职慢就升职慢,只要能留在总部办公室,她做一辈子科级都会觉得很幸福。
小江那样风里去火里往的基层历练,她想都不会去想。
“这样的生活很好……”
岑韵呆呆发愣想着心事的时候,江栎川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