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伤,每一处都足以致命,可他还活着。
这得是从多少次生死边缘爬回来的?
他一定上过战场,而且不止一次。
这是两人心里共同的想法。
护士没有问,刘志龙也没有问。
有些事,不需要问,也问不出口。
但两人看着江焱的目光,不自觉地多了一份敬重。
护士收回思绪,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仔细检查他手臂上的伤口。
“伤口很深,需要缝针。”
她说着,拿起一支麻药针剂,正要拆开包装——
“不用。”
江焱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护士愣了一下,道:“不打麻药?缝针很疼的。”
“我不需要打麻药。”
江焱的目光没有丝毫偏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护士皱起眉头道:
“这不是忍一忍就能过去的事。伤口这么深,缝针的时候——”
“我知道。”
江焱打断了她,声音依然很淡,“但我需要保持清醒。”
护士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的眼神,再多的话也咽了回去。
她明白。
他说的清醒,不仅仅是大脑的清醒,更是全身的清醒。
他需要每一根神经都绷着,每一块肌肉都蓄着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
他不能让自己被麻药麻痹,哪怕只是局部麻醉。
哪怕只是几分钟。
护士没有再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消毒棉球,低声道:
“那……你忍着点。”
江焱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护士低下头,开始处理伤口。
消毒棉球按在伤口上时,她明显感觉到他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缝合针穿过皮肉时,她刻意放轻了动作,但那种疼痛,她心里清楚,绝不是轻易能忍住的。
可江焱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护士一针一针地缝着,手指很稳,但心里却越来越不平静。
她见过太多家属等在手术室外面的样子,焦虑的、崩溃的、嚎啕大哭的,什么样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