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平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是要干什么?整顿?还是敲山震虎?
他想了想,还是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逐一通知。
“喂,张科长吗?江局通知,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所有在局里的人都要到。”
“李队,江局让通知一下,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包括你们队里在局里的人。”
“后勤吗?江局说了,保洁和保安也叫上,十分钟后会议室。”
。。。。。。
挂了电话,李国平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朝会议室走去。
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位新局长,要动真格的了。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青江县公安局在编人员六十多人,加上后勤、保洁、保安,七八十号人挤在一间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拥挤。
后排的人没有座位,只能靠着墙站着,门口也堵了几个人,探头往里张望。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嘈杂的嗡嗡声。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开全员大会?”
“不知道啊,李主任就说江局让通知的,所有在局里的人都要来。”
“连保洁都叫来了,这是要干啥?”
“不会是又要搞什么突击检查吧?”
“检查什么?咱们局里最近还不够乱?刘县长被抓了,胡局长死了,现在这位新局长又想折腾什么?”
“嘘,小声点,人还没到呢。”
“怕什么,他又听不见。”
角落里,几个年轻民警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坐在前排的几个部门负责人则一声不吭,各自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又迅速移开。
保洁王阿姨和刘阿姨穿着工作服,有些局促地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她们旁边是两个保安,一个姓周,一个姓吴,都穿着制服,正襟危坐,显得有些紧张。
李国平站在会议室门口,不时看一眼手表,又朝走廊尽头望一眼。
十分钟到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李国平抬头看去,只见江焱走了过来,步伐不急不缓,像是一个已经想好每一步棋的棋手。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另一只手里,捏着几个拇指大小的黑色物件,像是电子元件。
李国平的目光在那几个小东西上停了一瞬,心里咯噔一下。
他认出那是什么——监听器。
江焱走到会议室门口,李国平迎上去,低声道:
“江局,人都到齐了。”
江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嗡嗡声在他进门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焱身上,又落在他手里那个黑色的塑料袋上,最后落在他另一只手里的小物件上。
没有人说话。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江焱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前,没有坐下。
他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随手放在会议桌中央,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沉闷而厚实,像是什么沉甸甸的东西砸在桌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袋子上。
江焱将那三枚监听器也放在桌上,就搁在塑料袋旁边。
他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
前排的部门负责人,后排的年轻民警,角落里的保洁和保安。
最后落在坐在中间位置的一个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