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痛很陌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被活生生地抽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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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一行人走到山脚下时,一道红色的身影正斜倚在路边的古松上,姿态慵懒,像是在等什么人。
“走得可真慢。”杀阡陌说,从树上跳下来,红袍翻飞,比漫山的春花还要耀眼几分。
花千骨停下脚步:“等我?”
“不然呢?”杀阡陌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刚才在山上没来得及仔细看。嗯,不错,长得好看,修为也高,胆子更大——敢当着六界各派的面碎白子画的剑,我喜欢。”
花千骨挑了挑眉:“七杀圣君,你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杀阡陌笑嘻嘻地说,随即神色一正,“好吧,说正事。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总不能在荒郊野地里过日子吧。”
“还没想好。”花千骨说。
“那就去我那儿。”杀阡陌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邀请人去家里喝杯茶,“七杀殿虽然比不上长留气派,但好歹是魔界数一数二的势力。到了我那儿,你就是七杀殿的贵客,想住多久住多久。”
竹染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杀阡陌瞥了他一眼:“你这疤脸小子有意见?”
“不敢。”竹染笑了笑,“只是提醒圣君一句,我们家姑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请得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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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姑娘?”杀阡陌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那你说说,怎么才能请得动?”
竹染还没说话,花千骨开口了。
“七杀殿,我会去。”她说,“但不是现在。”
杀阡陌挑眉:“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花千骨说,“到时候,我会去找你。”
杀阡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清朗悦耳,和他妖艳的容貌截然不同,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豪气。
“好!”他说,“那我就等着。花千骨,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随手抛给花千骨。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血红的“杀”字,入手冰凉,分量极沉。
“七杀令。”杀阡陌说,“拿着它,魔界没人敢动你。想找我的时候,捏碎它,我自然知道你在哪儿。”
花千骨把令牌收好,点了点头:“多谢。”
“不用谢。”杀阡陌摆摆手,“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对了——”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促狭的光,“那个白子画,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
花千骨看着杀阡陌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的笑容张扬明媚,像是在故意试探什么。
“没有感觉。”她说,“一个不相关的人罢了。”
杀阡陌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好一个不相关的人!”他笑够了,直起身来,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千骨,你这个人,太有意思了。我杀阡陌在六界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白子画当成不相关的人。”
他转身大步离去,红袍在风中猎猎飘扬,声音远远传来:
“记得来找我!别让我等太久——”
花千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糖宝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问:“骨头妈妈,那个人是谁啊?长得好漂亮。”
“七杀圣君,杀阡陌。”花千骨说。
“哇!”糖宝瞪大了眼睛,“就是那个天下第一美人?”
“嗯。”
“那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啊?”
花千骨低头看了糖宝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因为他觉得有意思。”她说。
“哦”糖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那骨头妈妈,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花千骨抬起头,望向远方。
夕阳西下,天边烧起一片绚烂的晚霞。群山连绵,不知通往何处。
“去一个能安身的地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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