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此物就有些鸡肋了,
若只是做一玩物或许还算新奇,
但若要用于军事那就是误国了!……”
“微臣知道,微臣昨夜太过招摇,必惹非议,必遭人弹劾,说微臣有不臣之心,
但微臣并不担心,微臣早已向圣上剖明心迹,以圣上之圣明,必不会相信谗言!
通过此事,微臣也深深地反思自己,微臣一直醉心于奇技淫巧,
因此反而荒废了正业,
这件事让微臣看到了自身不足,
同时微臣也感到后怕,
若是微臣只为一味邀宠,未经实践便将此物献给圣上,微臣岂非成了误国之罪臣?!微臣因此也得出一个道理,忠君爱国不是挂在嘴上的,
而是用行动来证明的,
所以微臣决定立刻返回东蕃,尽快把东蕃发展起来,为圣上为朝廷分忧……”
万历皇帝听陈矩念完郭逸轩的信,脸色阴晴不定,应该说郭逸轩这封信多少还是打消了他的一些顾虑,
至少刚才沈一贯攻击郭逸轩的那些理由就不成立了,
只是郭逸轩的不辞而别多少加重了他对郭逸轩的猜忌,
所以一时间也难以决断是否该相信郭逸轩。
沈一贯好不容易才逮到这样一个可以置郭逸轩于死地的机会,自然不愿就此放过,立刻急道:“圣上休要听郭逸轩狡辩,他一贯巧言令色,
但却掩盖不了他的狼子野心,圣上若是就此放他离开,
便是放虎归山,龙归大海,
后患无穷!……”
陈矩和沈一贯一个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一个是首辅,都是权力金字塔最上层的几个人,难免也有矛盾和冲突,
只是陈矩不喜欢揽权,
所以还能维持表面的和气,
此时见沈一贯死揪住郭逸轩不放,
也有些不舒服了,突然冷冷地插话道:“沈相此话有些不妥吧,
这天下只有圣上才是真龙天子,
那郭逸轩不过是区区一五品知府,沈相却用‘龙归大海’来形容他,难得沈相觉得这郭逸轩已经能和圣上相提并论了吗?……”
沈一贯确实是太急于置郭逸轩于死地了,
有些口不择言,
现在被陈矩抓住他的语病,顿时吓出了一声冷汗,
也顾不上攻击郭逸轩了,赶紧跪倒在地,慌乱地谢罪道:“老臣口不择言,请圣上恕罪!……”
万历皇帝对沈一贯这个首辅其实也是不太满意的,
只是手头确实没有什么可用之人,才让沈一贯担任首辅,看到沈一贯狼狈的样子,心中越发不喜,对比之下,反而觉得郭逸轩的才干确实难得了,
便起了惜才之心,
也不想再深究下去了,摆摆手道:“郭逸轩信中有一句话倒是说得不错,忠君爱国不是挂在嘴上的,
而是用行动来证明的,
那朕便再看看吧,
到底谁对朕是真正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