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暖洋洋的。厉建国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轻声对厉沉舟说:“沉舟,等我好了,就彻底放下公司的事,不再操心了,以后,厉家就全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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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沉舟坐在床边,闻言微微抬头,看向父亲,眼神坚定:“爸,有我在,你放心。”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藏着他所有的担当与承诺。他隐忍了这么久,撑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父亲放心,就是为了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他在意的人。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父子俩,心里满是动容。她最清楚,厉沉舟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少,隐忍了多少。他从不在人前示弱,从不在人前慌乱,哪怕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也依旧云淡风轻。
他的隐忍,不是冷漠,不是无情,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坚强,是藏在心底的温柔,是身为厉家继承人的担当,是对至亲之人最深沉的在意。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进病房,落在厉沉舟身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他轻轻握住苏晚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
父亲平安无事,身边有爱人相伴,所有的隐忍与坚守,都有了最好的结果。他依旧话不多,依旧习惯将情绪藏在心底,可他知道,往后的路,他不再是独自前行。
他会继续隐忍,继续坚强,继续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父亲,守护着苏晚,守护着厉家。那些藏在心底的情绪,那些不曾说出口的在意,那些默默承受的压力,都化作了前行的力量,支撑着他,走过风雨,迎接暖阳。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声响,阳光温暖,岁月安稳。厉沉舟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眼,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却不再有丝毫的慌乱与不安。
他忍过了最煎熬的时刻,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光,守住了他想守护的一切。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坚强,所有的沉默,都在这一刻,有了最温暖的归宿。往后余生,他会依旧沉稳,依旧内敛,依旧用不动声色的温柔,守护着身边的人,走过岁岁年年,迎来岁岁平安。
厉沉舟站在厉氏集团顶层会议厅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枚锃亮的硬币,金属表面映着窗外整片城市的天际线。集团刚刚完成了横跨三地的并购重组,海外板块全线盈利,年度利润创下成立三十年以来的最高纪录,会议室门外,整层办公区都沉浸在一种压抑不住的沸腾里。他转过身,身形依旧挺拔,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深眸里,藏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轻淡与坦荡。
秘书站在一旁,低声确认:“厉总,各部门核心员工、骨干、入职五年以上的老员工,一共一百二十七人,已经全部在大会议厅集合完毕。”
厉沉舟微微颔,指尖一弹,硬币在空中轻巧地翻了个面,又落回他掌心。声音低沉,没有半分炫耀:“走吧。”
当他推开会议厅大门的那一刻,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站起身,目光落在这位年轻掌权人的身上。这些人里,有跟着厉建国打天下的老臣,有陪着厉沉舟熬过危机的骨干,有刚入职场三年就敢拼敢冲的新人,每个人都曾在集团最艰难的时候撑过通宵,扛过压力,守过底线。厉沉舟走到台前,没有铺红地毯,没有放背景音乐,甚至连一句开场白都没有。
他抬手,将那枚硬币举到所有人都能看见的高度,硬币在灯光下泛着冷静的光。
“公司今年盈利情况,你们应该都知道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钱是大家一起赚的,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喜欢分红,不喜欢奖金池,不喜欢那些虚的数字。今天,我只玩一个规则。”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脸,有期待,有紧张,有疑惑,也有不敢置信。
“这枚硬币,正反两面。在场每个人,都可以上来猜一次。猜中,我厉沉舟,送你一家独立公司。注册、资金、供应链、客户资源,全部配齐,法人写你,盈亏归你,我不占股,不插手,让你自己立业。猜错,没有惩罚,依旧是集团的员工,薪资待遇不变,年底该有的一分不少。”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三秒。
下一秒,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送一家公司?
不是奖金,不是期权,不是岗位晋升,是直接送一家可以独立运营、完全属于自己的公司?
有人忍不住低声问身边的同事:“厉总……是认真的吗?”
“这不是小数目,一家成型的公司,启动资金最少都要上千万,他一百多个人……”
“厉总什么时候说过空话?当年项目亏了八个亿,他都没皱一下眉,今天说送,就一定送。”
厉沉舟看着台下的骚动,没有制止,只是安静地等着。等声音渐渐平息,他才再次开口:“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厉沉舟做生意,只讲良心,只讲情义。公司能有今天,不是我有多厉害,是你们没在最难的时候跑掉。现在我站稳了,你们也该有自己的天地。”
他将硬币放在桌沿:“规则不变,猜中就送,不看资历,不看业绩,不看关系,只看运气。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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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走上去的,是后勤部的老员工老张,今年五十二岁,在集团干了二十年,从扫地、搬水、修设备一路做到后勤主管,一辈子勤勤恳恳,没争过功,没抢过利,甚至很少出现在高层视野里。他站在厉沉舟面前,手都在抖,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厉总……我、我就是个管后勤的,我不配……”
厉沉舟看着他,语气平静:“没有配不配,只有猜不猜。正面,还是反面。”
老张咬咬牙,闭上眼睛:“正面!”
厉沉舟指尖一挑,硬币在空中旋转,落下,轻轻一拍。
他抬手,露出桌面——正面。
老张当场僵在原地,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捂着脸半天说不出话。
“恭喜。”厉沉舟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周,法务和财务会把一家完整的后勤服务公司交到你手上,专门对接集团和外部企业,你自己管,自己当老板。”
老张哽咽着点头,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完整,走下台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人群彻底炸开了。
第二个上去的,是市场部的年轻主管,三十岁,去年为了抢一个项目连续四十天没回家,最后累晕在办公室。他几乎是冲上台的,眼神亮:“厉总,我猜反面!”
硬币落下——反面。
全场爆出一阵欢呼。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有人猜中,激动得拥抱身边的同事;有人猜错,遗憾地笑笑,却没有半点失落,反而觉得这样的厉总,比任何时候都值得追随。厉沉舟就站在台上,一遍又一遍地抛硬币,没有不耐烦,没有敷衍,没有因为谁职位低就轻视,没有因为谁资历浅就怠慢。他的动作始终稳定,眼神始终平静,仿佛送出去的不是千万资产,只是一颗普通的糖。
苏晚站在台下角落,静静地看着他。她比谁都清楚,厉沉舟不是在挥霍,不是在炫耀,而是在还。还那些人在他最无助时的坚守,还那些人在集团濒临崩溃时的不离不弃。当年父亲病倒,公司内部动荡,外部对手虎视眈眈,是这些人守住了各自的岗位,守住了集团的根基,没有一个人背叛,没有一个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