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马启国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还不行的,等我看看吧。他的眼神是轻蔑的,傲慢的,好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马启国停下来,不堪重负地扶住头。
叶彬青静静地看着他。
马启国搓了一下脸,恨道:就是护着他,团长快把我打死了!还用香烟烫我!
马启国捋起袖子,给叶彬青看他手臂的伤痕,一块块圆形的伤疤。
马启国爆发道:他的酒钱是我付的!他嫖||娼不给钱!我哪来那么多钱啊?我现在根本没有钱,我只能去看看。有个姑娘对我还挺好的,我还欠她钱……
叶彬青站起来,捉住马启国的手,在印泥里沾了沾。
马启国迸出眼泪,哭道:好吧,我是想去看看女人!但是没有做什么,真的啊,我没有钱……
叶彬青像拖死狗一样,拖住马启国,强行将他的手印按在悔过书上。
马启国“嗷”得一声嚎啕出来,委屈得不得了。
叶彬青拿起悔过书,掸一掸。
马启国抽噎着,缩回手,心灰意冷地坐在地上。
叶彬青说:这一次团长不在,我给你记过。如果你保证从此不再违纪,我们就先这样处理。
马启国愣愣地抬起头,看着叶彬青,脸上还糊着泪水。
叶彬青收起悔过书,说:你可以回去了。
马启国吸一下鼻涕,好像想到什么,说:我收听敌台的事情,我说我想去美国……
叶彬青看他一眼:你敢投敌吗?
马启国条件反射地摇头。
叶彬青耐心地说:祸从口出,你还是少说一些废话。
马启国条件反射地点头。
叶彬青蹲下来,看着他,提醒道:糟糕的事已经过去。如果你再不抓住机会,你只能用剩下的半辈子说胡话,看别人创造生活。
马启国张着嘴,看着叶彬青。
叶彬青嘱咐道:回去以后,不用打听是谁告诉我的。否则我就报告团长。
叶彬青把门打开,离开了禁闭室。
马启国的经历还有点意思,团政委是一个人才。像这样喜欢胡侃的人叶彬青见过不少,但是马启国没见过。他们说过的话很多,会干的事不多,所有讲过的好话都是重复别人的,但是思想变成他的。他需要别人蠢一点,差一点,这样才能托举出自己,但是他总为别人的不觉悟而苦恼。
叶彬青无言地笑了一下,摇摇头。
师里这么多人才,难怪阮子燃都讨不到好去。
叶彬青之前跟小吕打招呼,小马会回去住宿,他最好平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