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才顾不上呼吸不适,立刻往床上看去,那里没人不说,就连被子都没有了。
他看向窗边,地面上零星的散落着一些玻璃碎片,窗户破了一个洞,冷风就是从这里灌进来的。
张良才没有多想迅冲到窗边,一整扇窗户的玻璃由于人出去时的惯性早已经撞碎,里里外外的散落着碎掉的玻璃碴子。
他探出身子往外面看,楼下的地面上只留有一床被子,人已经不见了。
恼怒的捶了一下窗台,他对外面愣神的父子喊了一声,“人跑了,我去追!”
张良才得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来,这话,很明显是跟客厅里的方其宗说的。
一切都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使得客厅里的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方其宗坏事没少做,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他完全没想到看上去温柔娇弱的盛知意居然能做出跳窗逃跑的事。
直到张良才亲口告诉他了,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方展扬也是一样,一切都生的太突然,他的大脑又处在混乱中,哪怕听到了砸玻璃的声音,也没有把这事跟盛知意联系在一起。
现在,他猛地反应过来,未泯的良心使他如梦初醒。
“不要追!”
“展扬,你别去!”
方展扬本能的就想要制止张良才,他往盛知意刚才睡着的那个房间跑去,哪里还听得进方其宗的话。
只不过人才跑出去两步,一阵钝痛就猛然间从后脑勺上袭了过来。
这一下,仿佛脑袋被一柄大锤砸开了颅骨一样,是他从未体会过的疼。
脚下步伐一顿,方展扬惊愕的回过头看向身后。
他的身后,方其宗也在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两人的视线同时缓缓下移,一起看向了方其宗的右手。
原本夹着香烟的手里现在多了一个被烟灰弄的脏兮兮的烟灰缸,硬质玻璃制作的方形烟灰缸的一角猩红刺目,那是方展扬的血。
“爸,你……”
方其宗也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看手里的烟灰缸又看看惊愕的不已的方展扬,下一秒,烟灰缸嘭的掉在了地板上。
方其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只是不想让方展扬去制止张良才,他只是不想让他打乱自己的计划。
盛知意一定不能离开这里,一定不可以让她逃走接触到外面的人,否则,他就死定了。
他的声音颤抖,少有的露出了全线溃败的慌张,他反复地说着,“得把她抓回来,展扬,一定得把知意抓回来,你不要捣乱,算我求你。”
方其宗早已经过了体能的巅峰期,只依靠身体上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留得住方展扬,是情急之下,他才出此下策的。
方展扬捂着后脑勺上的伤口,根本没时间再跟方其宗掰扯这件事,他现在只想去制止张良才。
盛知意已经从窗口跳下去了,他想了一下,现在直接下楼从正门出去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