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来意走到李沉晓面前:“走吧,不在这儿受窝囊气。”
李沉晓顾忌得瞥了一眼李文强,对焉来意小声道:“你这样太张扬冒险了吧?而且这样也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焉来意拉着她离开:“没事,大家都是利益关系,我又不指望依靠谁,火没有烧到他们身上,他们也不过就是吃瓜而已,你父亲被我打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李沉晓一怔,回头看去。
李文强铁青着脸站在后面,攥着拳,狠狠盯着焉来意的背影。
不远处的小姐们双眼放光地看着焉来意:“焉来意她好酷,好有派头,我好喜欢啊!”
李沉晓愣愣望向焉来意。
她不管是浓妆还是淡妆,气场都锋利得像是一把刀。
李沉晓心尖颤了颤,看她的眼神柔和了不少:“谢谢你。”
焉来意灿然一笑:“不客气。”
李沉晓被她的笑容晃了晃,试探着问:“但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啊,你也没有弟弟啊。”
焉来意若有所思:“可能是因为你爸爸和你弟弟太丑,我看了不顺眼吧。”
李沉晓:“?”
她又莞尔一笑:“开玩笑的,我只是讨厌他们的说辞而已,明明什么好处都是以他自己为出发点的,却还要把你放到明面上当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横竖看不顺眼,就直接打了,免得我精神内耗得乳腺结节。”
李沉晓始料未及,笑了:“乳腺结节?”
焉来意点头,煞有其事地道:“你还别不信!我们的身体就是这样生不起气的,你可以跟人吵架,可以跟人发疯,但你就是不能生闷气,否则气你的人拿到手的是一个又一个的银子,你拿到手的只有一颗又一颗的结节,人家享受生活,你做手术,你总不能让你疼吧?你总得心疼你自己吧?”
灯光之下,焉来意的眼睛黑白分明,像是一只精明的小猫和她打着算盘。
李沉晓看得有些入神,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不能接受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望向璀璨的宴会厅,语气寡淡得不像是在讨论自己的事情:“我能接受我父亲沉默的偏向,但是我不能接受他伤害我,还要说好听的话骗我,就比如说,他明明出轨了,李一男是他的亲儿子,他还要骗我说是孙若恒跟前夫生的,我也要装着相信,他们要杀我,我也要装作不知道,我装的太累了,不知道该信任谁。”
焉来意犹豫了一下,握住她的手:“没事的老板,你有钱,钱是你挣的,它永远也不会背叛你的。”
李沉晓担忧望向她:“如果我未来没有钱,你会帮我吗?”
焉来意毫不犹豫:“会。”
她眉眼弯弯:“我知道你有苦衷了,我一定会帮你的,但你不会没有钱的,因为你的苦难很快就结束了,你甚至可以继承更多的钱。”
李沉晓闻言,立刻握紧她的手,握到骨节发白,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我有你就够了。”
焉来意有些吃痛,但感觉她掌心冰凉,就也没有说。
李沉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她可以信任焉来意。
因为她专业,没有差评,她服务过的客户,永远都是给她五星级好评。
她爱这份与她利息相关的真诚,只要真诚就够了。
顾淮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动声色地将焉来意拽了回来。
李沉晓掌心一空,眼里有抹失落涌上,轻笑道:“不好意思,我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