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的眉头皱了起来。
西门吹雪失踪,他的剑出现在命案现场,现场还指名道姓要他陆小凤去——这三件事连在一起,傻子都能看出是个陷阱。
但问题是,谁设的陷阱?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引他去?西门吹雪又去了哪里?
“你怎么看?”他问冷若冰。
“三个可能。”冷若冰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有人要杀你,用这种方法引你去边陲。第二,有人要杀西门吹雪,用这种方法逼你去找他。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寒光一闪:“有人要同时杀你们两个人。”
陆小凤笑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盛开的海棠花,伸手摘下一朵,放在鼻端轻嗅。
“还有一种可能。”他说,“有人想让我们查案,查一桩不得不查的案子。所以用这种方式,把我们都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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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若冰挑眉:“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只有我们能查出来。”陆小凤转身,四道眉毛扬得高高,“比如,西门吹雪的剑为什么会断?比如,为什么是二十三口人?比如,为什么选在忘尘镇——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别?”
冷若冰沉默了。她从怀中取出一卷地图,在桌上展开。那是一幅精细的边陲地形图,忘尘镇的位置被朱砂圈了出来。
“忘尘镇原名‘望尘镇’,位于河西走廊西端,是中原通往西域的必经之路。三十年前,那里生过一件事。”
“什么事?”
“一场大火。”冷若冰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整个镇子几乎被烧成白地,死了一百多人。事后调查,说是油灯打翻引的意外。但卷宗里有句话很蹊跷——‘火起时,有笑声’。”
陆小凤的瞳孔微微收缩。
笑声。
笑脸面具。
“那场大火之后,幸存者重建了镇子,改名‘忘尘’。”冷若冰继续说,“但怪事不断。有人说夜里会听见笑声,有人说井水里总有血腥味,还有人说……看见过戴笑脸面具的人在镇子里游荡。”
“所以这不是第一次?”陆小凤问。
“面具是第一次,但怪事已经持续了三十年。”冷若冰收起地图,“六扇门曾派过三批人去查,都没查出结果。第一批人无功而返,第二批人疯了两个,第三批人——”
她停住了。
“怎么了?”
“失踪了。”冷若冰的声音冷得像冰,“三年前派去的第三批人,一共五个,全部在忘尘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在镇口的老槐树上,现了五个笑脸面具。”
陆小凤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三年失踪的五个人,如今死亡的二十三个人,三十年前的一百多人——这个边陲小镇,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你要我去。”他说,不是问句。
“你必须去。”冷若冰直视他的眼睛,“因为西门吹雪可能在那里,因为剑在那里,因为有人指名要你去。更重要的是——”
她从怀中又取出一件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玉佩,羊脂白玉,雕成海棠花的形状,花瓣上有一点天然的红沁,像一滴血。
陆小凤的脸色变了。
这玉佩他认识——花满楼的玉佩,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从不离身。
“花满楼也去了边陲。”冷若冰的声音更冷了,“十天前离开的金陵,说是去西域寻找一种罕见的花种。但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忘尘镇。”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小凤看着那块玉佩,又看看桌上的信函,最后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像极了信上说的“染血的驿道”。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很畅快,笑得冷若冰都皱起了眉头。
“有意思,真有意思。”陆小凤拍着桌子,“西门吹雪,花满楼,再加上我陆小凤——这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啊。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这么大的胆子。”
他站起身,从墙上取下那件标志性的红披风,披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