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恶人,不必讲江湖道义。”西门吹雪忽然道。
陆小凤一愣,随即笑了:“连西门都这么说,那就这么办。”
计划定下:初十那天,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提前潜入寒山寺,在冷寒锋常去的禅房点燃迷魂香。待他中招后,取走白虎匕。西门吹雪在外接应,一旦有变,立刻出手。
接下来三天,三人分头准备。陆小凤去寒山寺实地探查,司空摘星配制迷魂香和解药,西门吹雪则闭门练剑,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这三天里,金陵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江湖人士明显增多,茶楼酒肆里不时有人低声谈论宝藏之事。花满楼传来消息,已经有人开始打听四象小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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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晚上,陆小凤正在房中擦拭他那两根着名的手指,忽然听到窗外有动静。
他推开窗,一枚飞镖钉在窗框上,镖上系着一张纸条。
“明日寒山寺有变,小心。”
没有落款,字迹潦草,似是匆忙写就。
陆小凤心中一惊。这消息是谁传来的?是敌是友?他立刻去找西门吹雪和司空摘星。
三人研究半天,也猜不出写信人的身份。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决定调整计划:司空摘星依然潜入禅房下药,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则分别守住前后门,一旦有变,立刻信号。
这一夜,陆小凤睡得不安稳。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座高楼上,四周是熊熊大火。楼下,无数人在厮杀,鲜血染红了大地。一个白袍人站在火中吹箫,箫声凄厉如鬼哭。
醒来时,天还没亮。陆小凤出了一身冷汗,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
初十清晨,三人早早出。寒山寺在城西十里外的寒山上,山路崎岖,林木茂密。到了山脚,他们按计划分头行动。
司空摘星换上僧袍,扮作一个小沙弥,提着水桶往后院去。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则藏在寺外树林中,静静等待。
辰时三刻,一顶青布小轿出现在山道上。轿子朴素,但抬轿的四人脚步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轿旁跟着两个黑衣护卫,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四周。
轿子在寺门前停下,一个中年人走下轿来。此人身材瘦削,面色苍白,穿一袭灰色长衫,腰间果然挂着一柄白色刀鞘的匕。他眼神阴冷,看人时如毒蛇盯视猎物。
正是冷寒锋。
他进入寺中,先在前殿上了香,然后径直走向后院。两个护卫守在禅房门外,他自己推门而入。
司空摘星早已在房内。他将迷魂香藏在香炉中,自己则躲在房梁上。冷寒锋进屋后,先在蒲团上打坐,然后点燃了香炉里的香。
香烟袅袅升起,无色无味。
半柱香后,冷寒锋忽然睁开眼睛:“出来吧。”
司空摘星心中一惊,难道被现了?
冷寒锋冷笑:“房梁上的朋友,不必躲了。这迷魂香对我没用,我自幼服用各种毒药,早已百毒不侵。”
司空摘星知道瞒不过,纵身跃下:“冷堂主好本事。”
冷寒锋站起身,拔出白虎匕。匕长七寸,通体银白,刃上刻着虎纹,寒光逼人。
“你是来偷这个的?”冷寒锋问。
“不错。”司空摘星笑道,“冷堂主若是肯割爱,大家不必动手。”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冷寒锋话音未落,匕已刺到司空摘星胸前。这一刺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司空摘星急忙侧身避过,同时洒出一把铁蒺藜。
两人在禅房中展开激战。司空摘星轻功高明,但冷寒锋刀法狠辣,招招致命。不过十招,司空摘星已险象环生。
房外的两个护卫听到动静,正要冲入,忽然两道剑气袭来,两人闷哼倒地。西门吹雪如鬼魅般出现,剑尖直指冷寒锋后心。
冷寒锋感到背后杀气,不得不回身迎战。司空摘星趁机退出战圈,喘了口气。
西门吹雪的剑法简洁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冷寒锋武功虽高,但比起西门吹雪还是差了一筹。不过二十招,他已左支右绌。
就在这时,寺外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中,数十道人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寒山寺团团围住。为的是一个紫袍老者,手持一对铁胆,正是青龙会白虎堂副堂主,铁胆神鹰赵无极。
“西门吹雪,陆小凤,你们中计了!”赵无极大笑,“今日这寒山寺,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陆小凤从暗处走出,苦笑道:“看来那封信是真的。冷寒锋早知我们要来,设下了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