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十点的飞机启航,去上海。
头等舱里的赵婉滢,有轻微晕动症,又因为脑震荡恢复期,从起飞开始就全程在座椅里躺着。
加上周末感冒了两天,还没完全好起来,连“一周两次”的约定都延后了。
舷窗外是翻涌的云海,她却始终闭着眼睛。
杨辰煜一直握着她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
又扯了扯毛毯,盖住她的双肩。没忍住,嘴唇轻轻碰了下她的睫毛,“睡会儿吧。”
“杨辰煜,我害怕。”
她老公看到她睫毛上挂了泪珠,一惊,“很难受吗婉滢?”
她第一次坐飞机,小可怜。早知道她晕机,该坐高铁的。
“不是,我害怕有一天,你不这样对我了。”
她说不清楚原因,就是那种莫名其妙的担忧有时会突然闪现出来。
让她无故地伤感、心慌、低落。
“傻瓜,别胡思乱想,你要知道……我是你丈夫。”
在他家,这个词的责任大于天。要么不结婚,结了婚就要、就会专一。
他伸出自己的手,手背朝上,和她的手并排在一起。一大一小两只戴着婚戒的手。
“你看”,他说,“执子之手,天长地久”。
他把食指做出一个“人”的姿态,去“亲吻”她的食指。
“婉滢,你听,这位先生在对心爱的姑娘说,‘喂,我喜欢你,会一辈子保护你’!”
她抬起泪眼笑了。
这个优质丈夫给予的安全感,还来自于他是“二哥哥”。
“可是,二哥哥,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你对我的喜欢,是因为我们联姻,还是因为你们杨家的‘不准离婚’的家规?”
杨辰煜:“又问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你觉得我很闲?”
他平时心思不放在这些事情上。
她还在嗫嚅:“我不记得以前自己做过什么,如果我以前很坏,甚至很脏,你会不会离开我?”
虽然赵媛媛再三嘱咐她,女人一旦走入婚姻,要学聪明点,以前的事情永远不要提。
放眼望去,没有几对夫妇都是彼此的第一次,大多数也都知趣地避而不谈。
婚姻,是新的航程。与前情无关,只与眼下的,此刻的你有关。
可就是因为杨辰煜对她太好了,才让她心里愈加不安。
她值得他这么好吗?
如果她的人生是一出戏,导演给的这个剧本也太混乱了。
她不想过得这么糊涂,并且因为自己糊涂导致别人“吃亏”。
赵媛媛知道这是妹妹多年得不到家庭温暖导致的心态——患得患失。
要是换作她赵媛媛,哪怕她离过婚生过娃,她依然值得最好的男人爱。
看看那些大明星,有几个嫁给初恋的,甚至一婚再婚的,还不是一样被富豪娶回家。
杨辰煜恢复了他客观冷峻的“杨总”神情。
“婉滢,你身体健康,生育功能正常。”
“这些问题你让我回答多少遍。我最后一次跟你说——哪怕你结过婚又离了,我还是会选择娶你。”
“据系统显示,你也没有过‘很脏’的案底,勤奋好学,成绩优秀;也没有过婚史。”
这对他来说,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