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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昆仑1奠基（第5页）

他沉默了两秒。

“我们，没有辜负那些年在黑夜里跑过的人。”

方阵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掌声响起来，这一次，掌声很沉、很重，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吕辰站在方阵里，用力拍着手，眼眶热。

夏先生退到一旁。

刘星海教授走到石碑前面。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念。

不是念给别人听，是念给自己听，念给这块土地听。

“昆仑机，三条铁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质量。任何一个焊点、任何一条线、任何一颗芯片，都要经得起检验。出问题，先从我开始问责。”

“第二，保密。昆仑机的一切，不上报纸、不对外说。谁说了，谁负责。”

“第三，进度。o年底之前，整机联调。一天不拖。”

念完之后，他把那张纸折好，重新揣进兜里。

他退后一步，转过身，看着那块石碑。

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夏先生、王先生、梁先生走到石碑旁边，一人拿起一把铁锹。

锹把上系着红绸，在晨风中飘动。

四个人同时弯腰，铲起一锹土，洒在石碑的基座上。

土是湿的，黑褐色的，落在青石上，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军方工程队的官兵开始行动。

他们跳下地基，拿起工具，开始浇注第一根桩。

水泥从搅拌机的出料口倾泻而下，灰白色的浆体顺着溜槽流进钢筋笼里，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振捣棒插进去，嗡嗡地响，水泥浆在振动中变得密实，表面泛出一层水光。

吕辰站在地基边上，看着那些官兵。

他们动作麻利，分工明确，有人搅拌，有人运输，有人浇注，有人振捣，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风从空地吹过来，带着水泥的涩味和钢筋的锈味。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远处，计算机所的灰砖楼在阳光下泛着暖色的光。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见刘星海教授站在人群后面，一个人，手里拿着那个黑皮本子，正看着地基里忙碌的官兵。

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上，照在他握笔的手上。

那只手已经有些老了，青筋凸起，但握笔的姿势依然很稳。

吕辰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沉默地看着地基。

水泥还在浇注，振捣棒还在嗡嗡地响，官兵们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看了一会儿，刘星海把本子合上，夹在腋下。

“走吧，回去干活。”

吕辰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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