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可我拿不出来。”
何雨柱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何大清抬起头,看着雨水。
“雨水,爹对不起你。”
雨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嘴唇,没让它们掉下来。
“爹这些年,确实把钱贴补给白家了,秀英两个儿子,读书、工作、结婚、买房,哪样不得花钱?他们喊我一声‘爹’,我……我不能不管。”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可他们到底不是亲生的,我心里清楚。秀英在的时候还好,秀英要是……我怕是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堂屋里又安静了。
何雨柱站在那里,拳头攥了松,松了又攥。
过了好一会儿,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
“你既然知道那两白眼狼养不熟,就回来吧。”
何大清抬起头,看着他。
“你回来,我给你养老。你是我亲爹,我养你是天经地义的。你那些钱,别再贴给外人了。”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何雨柱继续说:“你还剩两年退休,等退了,你就搬回来,就住南锣鼓巷那两间房。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饿不死你。”
何大清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柱子、雨水,爹……爹对不起你们。”
“别说这些了。”何雨柱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你既然来参加雨水的订婚,你得给她长脸,雨水订婚,你坐主桌。”
何大清使劲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雨水终于没忍住,用手帕捂住嘴,呜呜地哭了出来。
陈雪茹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吕辰拿出烟,给何大清了一支:“姑父,抽烟!”
何大清接过,他的手还有些抖。
吕辰给他点上,气氛缓和下来。
何大清吸了一口,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又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烟雾在堂屋里飘散,和着茉莉花茶的香气。
中午,何雨柱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何大清很快和孩子们熟悉起来,家里才算热闹了起来。
下午,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何大清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子,一口一口地喝着茶。
“姑父,你退休以后,有什么打算?”吕辰问。
何大清想了想,说:“就按柱子说的,我回南锣鼓巷,那两间房是老何家的根。我退了休,就搬回去住。种种花、溜溜弯、陪老伙计们下下棋,日子也能过。”
何雨柱道:“这两年里,你最好留点钱,到时候把那两间房拾掇拾掇,该刷的刷、该修的修。”
“不用怎么拾缀,能住人就行。”何大清道。
“你看着办!”何雨柱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雨笑道:“爹,您和白姨毕竟夫妻一场,那便留给她也好,干干净净的回来,房子的事,到时候我给您收拾好。”
何大清愣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陈雪茹:“雨水,少昆那孩子,爹没见过。你给爹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雨水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爹,你放心吧,少昆他是个好人。”
何大清看着女儿嘴角那个笑纹,心里踏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