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叫我公主!也别再自称臣!”
拓拔可心猛地打断他,泪水混着怒气。
“在我面前,你不是护卫,不是将军。”
“你是贺亭州!你只是贺亭州!”
这一声声怒吼,让贺亭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少女。
烛光下,她的脸颊绯红,眼眸被泪水洗得清亮无比。
那双被他吻得微微红肿的唇,正倔强地抿着。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拓拔可心吸了吸鼻子,索性把一切都挑明了。
“你气呼延拓的目中无人,更气你自己。”
“你觉得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配不上别人的称赞,觉得我跟你站在一起,是辱没了我的身份,对不对?”
贺亭州嘴唇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全都知道。
这个不谙世事,被他小心翼翼护在羽翼下的公主,其实什么都懂。
“贺亭州,你听着。”
拓拔可心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努力让自己能与他平视。
“父王常说,我北狄的勇士,可以没有显赫的出身,但绝不能没有傲骨!”
“你是霜狼,是凭着赫赫战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大将军,不是谁的奴才。”
“在我心里,你从来就不是什么护卫。”
“你是能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是我的师傅。是…是可以托付后背的亲人。”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贺亭州看着她,看着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原来,他所有卑微的挣扎和痛苦的仰望。
在她眼中,竟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原来,他以为的天堑,在她心里,根本就不存在。
“我……”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依旧沙哑。
“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
拓拔可心拉着他坐了下来。
转身在房间里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到了备用的伤药和干净的布条。
她让他将手伸出来,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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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上药。
再用干净的布条,一圈一圈地仔细包扎。
她的动作很轻,也很专注。
烛光映照着她低垂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温柔的剪影。
贺亭州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她摆弄。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桌上那个还冒着热气的汤碗,以及被压在碗下的那张纸条上。
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缓缓将那张纸条抽了出来。
纸上,依然是她清秀有力的字迹。
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一句话。
“别气了,不值得。我让厨房给你留了汤,喝了早点睡。”
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多余表达。
却像一只温暖的手,抚平了他心中所有的不安。
包扎好了伤口,拓拔可心打了个漂亮的结。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复杂的目光。
气氛,一时间又有些尴尬。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