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
拓拔可心几乎是睁着眼睛,在床上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地等到了天亮。
脑海中,昨夜的一切反复上演。
他失控的拥抱,带着酒气和粗暴的吻。
那一声声沙哑的可心,以及最后那句可不可以不忘记……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脸颊也一阵阵地烫。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她便再也躺不住,一骨碌爬了起来。
“公主,您怎么起这么早?”
贴身侍女绿素听到动静,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见她已经穿戴整齐,不由得吃了一惊,
“您昨晚…没睡好吗?眼圈都有些青了。”
“……做了个噩梦。”
拓拔可心含糊地应付着,走到铜镜前。
看着镜中双颊绯红,眼波流转的自己,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您今天要不要多歇会儿?”绿素关切地问。
“不了。”
拓拔可心摇了摇头。
“我要去练枪。”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贺亭州。
与其在尴尬中相对无言,不如去做他们最熟悉的事情。
使馆的演武场上,晨间的空气清冽而微凉。
而当拓拔可心提着她的银枪走到场边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早已在那里。
贺亭州赤着上身,浑身只穿着一条劲装长裤。
他正在演练一套拳法,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
汗水沿着他古铜色,肌肉线条分明的背脊滑落,在晨光下反射着晶亮的光。
他似乎也将一夜的翻腾心绪,都泄在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晨练中。
听到脚步声,贺亭州的身形一顿,缓缓收了势。
他转过身,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拓拔可心。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身上的热气与她心头的慌乱,在晨风中交织,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磁场。
“公主殿下。”
看着她都快将地面看个洞了,终究,还是贺亭州先开了口。
拓拔可心听到这熟悉却又似乎带着一丝陌生的称呼,心中泛起一丝失落。
她抿了抿唇,没有回应他的称呼。
只是扬了扬下巴,用一贯的骄傲语气说道:
“怎么?昨晚喝了点酒,今天就忘了自己是谁了?连件衣服都不知道穿。”
说着,她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线条流畅的腰腹和他被仔细包扎过的右手上。
贺亭州的脸,难得地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