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此刻是一片愁云惨雾。
云敬德躺在床上,左腿打着厚厚的夹板。
脸色灰败,嘴里还在不住地呻吟。
府里乱了一夜。
死了猫,伤了十几个人,最后连他自己都摔断了腿,可连个敌人的毛都没抓到。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他怒火攻心,正准备上奏朝廷请求彻查的时候。
管家又一次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
“老…老爷!不好了!”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大人,都…都说是您下了帖子,请他们来赏花的!”
“什么?!”
云敬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牵动了断腿,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何时下过请帖?!”
他话音刚落,门房已经将一份份拜帖和一担担贺礼送了进来。
吏部尚书、户部侍郎、大理寺卿……
来的几乎都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大员。
甚至还有几个赋闲在家的王爷和侯爷。
看着那些礼物和拜帖,云敬德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瞬间就明白了,他被人下套了!
此刻若是将这些达官显贵拒之门外,传出去就是他云敬德目中无人,戏耍同僚!
这在官场上,是比结仇还严重的大忌!
以后他这丞相也别想当了!
“父亲…这可如何是好?”
云晚晴也急得满头是汗。
云敬德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开…开中门!迎接贵客!”
“吩咐后厨,立刻备宴!告诉他们,赏花宴……照常举行!”
打碎牙齿,也得和血吞!
丞相府的下人们忍着恐惧和疲惫,被驱赶着紧急布置宴会场地。
而前厅,管家能硬着头皮出去接待宾客,谎称自家主子偶感风寒,稍后就到。
宴会开始了。
气氛却无比诡异。
客人们看着丞相府下人们昏昏欲睡的神情,以及那匆忙布置、显得有些简陋的宴席。
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交头接耳,私下议论纷纷。
席间,一名素来以耿直闻名的御史李大人,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听闻云相身体不适,我等身为同僚,岂有只顾饮酒作乐之理?”
“不如,我等一同去后堂,探望一下云相,以表关切之心。”
这提议瞬间得到了一众人的附和。
大家都想看看,云相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