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这两个字,像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李泓的脸上。
他一个堂堂太子,抓一个贱民,还需要证据?
他的话,就是证据!
可偏偏,当着这么多世家贵家小姐的面,这个问题他又无法回避。
李瑞中毒是真,可太医们翻来覆去检查了数日,也没查出毒源。
此刻,李瑞空口白牙地指认,确实毫无说服力。
理智告诉他。
此时应该先将人拿下,带回东宫,届时屈打成招,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但今日受到的屈辱,已经让他无法再进行任何理性的思考。
他今天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退了。
他这个太子的脸,从今往后在大夏都城就再也捡不起来了。
“证据?”
李泓怒极反笑。
“孤的话就是证据!瑞儿就是证据!”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小野种,冲撞皇孙,藐视孤。”
“现在还敢公然行凶,打伤东宫侍卫!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他猛地后退一步,对着楼梯口厉声咆哮。
“弓箭手何在!给孤上来!”
话音刚落。
楼下传来一阵盔甲摩擦的“哗啦”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一支约莫十人的小队,手持弓箭,迅冲上了二楼。
那些还未逃离的贵妇小姐们,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连忙捂住嘴巴,连惊叫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成为箭下亡魂。
在闹市之中动用弓箭手,这太子是真的疯了!
弓箭手们迅散开,齐刷刷地对准了窗边那个依然安坐于椅上的小身影。
李泓看着被数十支劲弩瞄准的君沐宸,终于找回了一丝掌控局面的快感。
他面目狰狞,声音里透着报复的快意。
“小杂种!你不是很能打吗?”
“你再让你的狗奴才动一下试试!看是他们的拳头快,还是孤的箭快!”
云晚晴也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她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小野种和他的护卫被射成刺猬的惨状。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鹰六和鹰七一左一右,将君沐宸护在中间。
他们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眼神锐利,死死锁定着李泓的咽喉。
只要对方一声令下,他们有绝对的把握,在箭矢离弦之前,斩下李泓的头颅。
但那样一来,小殿下也必然会陷入箭雨的包围,他们没有万全的把握能护他周全。
一向沉稳的小五,此刻也站到了君沐宸的侧前方。
他垂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动,几枚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已经滑到了指尖。
他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只要情况稍有不对,这些飞刀便会射向那些弓箭手的眼睛和喉咙。
而端坐于窗边的君沐宸,神色依旧平静。
他乌黑的眼眸深处,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片彻骨的漠然。
他那只放在身侧的小手,悄无声息地探入了一直挎在腰间的小布兜里。
他的指尖,已经捻住了一颗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小药丸。
那是母后专门为他炼制的“阎王愁”。
只要捏碎,以敌人为中心的三丈之内。
无色无味的毒粉会瞬间扩散,见血封喉,绝无生还的可能。
君沐宸看着李泓周身只有自己的侍卫并没有无辜的人,心里也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