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倒是随了他娘。”
“在他们母子眼里,砒霜鹤顶红也是调料的一种。”
他负手而立,转身看向鹰一。
“云敬德的雇的杀手什么时候到?”
鹰一垂眸回答。
“据探子回报,云敬德也是急红了眼。”
“这会儿人马应该已经埋伏在客栈四周了,只等夜深人静便要动手。”
君夜离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不论是眼线还是鹰卫,都散布在客栈外围,只准看不准动。”
福安一愣,小心翼翼地问道:
“主子,这…不需要咱们的人出手把那些杀手料理了?”
“万一真的惊扰了娘娘和小殿下……”
“不会。”
君夜离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幽深。
“照歌既然敢毫不掩饰地住在这里,甚至放出风声引人来查,那就是早就设好了局。”
“这瓮中捉鳖的戏码,是她特意为云家人准备的见面礼。”
“朕若是贸然插手,岂不是坏了皇后的兴致?”
“之后若是知道了,会找朕算账。”
他太了解她了。
那女人报仇,最喜欢亲力亲为。
自己若是把人都杀光了,她只会觉得没趣。
“不过……”
君夜离话锋一转,语气森然。
“那些冲进去的人,由着皇后和太子玩。”
“但若是有漏网之鱼,或者是云家后续还要再派人来骚扰……”
“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截杀在客栈之外。”
“朕要这溪云客栈今夜只进不出。”
“云敬德想杀人?那朕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遵命!”
鹰一领命,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转身跃出窗外。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君夜离整理了一下衣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
今晚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日子。
“走,福安。”
他迈步朝外走去,脚步轻盈。
“随朕上屋顶。”
“这么精彩的大戏,不去看一眼儿子怎么折腾人,实在可惜。”
……
与此同时,前院天字号房。
云照歌正如君夜离所料。
不但没有睡,反而正坐在桌边,借着烛火翻看一本医书。
而此时的房间里,除了她之外。
似乎…太过安静了些。
那个原本该在床上睡觉的小团子,此刻正趴在房间横梁的一处阴影里。
君沐宸穿着一身特制的夜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