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姐姐关心,妾身睡得还好。”
穆清雪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便好。”
她抬手理了理袖口。
“既然安已经请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休息吧。”
崔令仪指尖紧了紧,脸上带着一丝询问。
“那王爷那边…”
穆清雪转身,准备走进房中。
“不用担心,王爷那边有我呢。”
“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你的脸色着实有点不太好。”
她勾了勾嘴角,便抬脚进了房内,没有再管身后的人。
门被关上。
崔令仪站在门外,指尖深深刺进了掌心。
“不急,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便带着丫鬟回了西跨院。
这边后宅讲规矩,前院也没闲着。
李琰一大早就被管家盯着,硬生生重新裹上了那层病弱壳子。
脸上扑了点病色,唇边也抹淡了几分,整个人往软榻上一靠,又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
李琰对着铜镜看了半天,差点把自己都看心梗。
“有时候真觉得,自己不是在王府活着,是在戏班子坐班。”
管家站在旁边,抬手地把药碗递过去。
“殿下,别照了,先喝药。”
李琰闻着那股药味,脸都木了。
“不是,这药还喝啊。”
“不喝更像假的。”
管家一句话堵回来,堵得自然。
李琰张了张嘴,到底还是认命接过,一口闷了。
真苦。
苦得他五官都快拧一起了。
他正苦着,一小厮从门外溜了进来,步子轻得像只猴,眼睛却亮得很。
“王爷,西跨院那边动静盯着呢。”
“从卯时到现在,崔侧妃身边的人一个没往外跑,院门也没多开。”
李琰咂了咂嘴里的苦味。
“说明她也知道外头都是眼睛。”
他点头。
“对,春禾姐姐那边也把东跨院的丫鬟婆子都敲了一遍,谁敢乱递消息,腿打断。”
李琰听得忍不住乐。
“姑奶奶这回是铁了心要把她闷死。”
管家把空药碗收走,淡淡补了一句。
“闷死可能只是其一。”
“殿下,您更要记住,您现在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坏。”
李琰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