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到刘成都能听见自己后背的汗往下淌。
良久,李渊才淡淡开口。
“你是说,凤仪殿的人,盯上了慈安宫外线。”
“慈安宫的人,又在盯东宫。”
“而东宫,最近还在频频往宫外递手。”
刘成连忙应是。
“奴才查到的,都在这儿了。”
“只是三边都遮得深,一时还没挖出全貌。”
李渊把玉镇纸往案上一丢,出一声闷响。
“一个皇后,一个太后,一个太子。”
“朕这后宫和东宫,倒是比朝堂还热闹。”
他这话听不出怒,却让刘成心口更凉。
李渊这些年最忌的,就是有人背着他结网。
现在这网,不是一张,是三张。
还彼此套着,互相咬着。
“继续查。”
李渊抬起眼,目光冷得像覆了霜。
“查清楚是谁跟谁递了信,谁借了谁的手,谁又想拿谁当刀。”
“一条都别漏。”
“还有,信王府那边,也给朕盯紧。”
刘成心头一跳。
“陛下是怀疑,三边都把手伸进了信王府。”
“不是怀疑。”
李渊慢慢靠回椅背,声音很低。
“是一定。”
“不然她们怎么会同时乱起来。”
他看着案上的烛火,眼底慢慢浮起一点阴色。
“朕倒要看看,她们到底在争什么。”
刘成应下,快步退了出去。
殿门重新合上,李渊独自坐在灯下,脸色越来越沉。
皇后最近太乱,太后最近太静,太子最近太急。
这三个人,谁都不像安分的。
而能把他们同时引得失态的,多半不是什么小事。
李渊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忽然第一次真正生出一种感觉。
这局,已经不只是后宫女人争风吃醋那么简单了。
夜更深时,信王府也收到了风。
鹰六从墙头翻下来,进小厅的时候还带着一身凉意。
“主子。”
“凤仪殿断了一条慈安宫的腿。”
“慈安宫那边也没闲着,回头就去盯东宫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