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后背一阵阵凉。
局走到这里,已经不是后宅下毒那点事了。
东宫真的在借兵部旧线给自己铺路。
“皇后那边呢。”
他低声问。
“她不可能一点没察觉吧。”
云照歌看着灯火,语气很淡。
“她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
“而且,她只会比我们更坐不住。”
这话音刚落,鹰六便从外头进来了。
“主子,凤仪殿那边起了动静。”
云照歌抬眼。
鹰六压低声音。
“小碧两刻钟前去了偏殿,搬出一只狭长木匣。”
“没往别处送,走的是养心殿后侧那条小路。”
“又给了刘成。”
李琰手里的汤碗都快端不稳了。
“又是旧匣?”
卫询轻轻啧了一声。
“第一只,是陈若云先给自己脱皮。”
“这一只,八成是给东宫递刀。”
拓拔可心眼睛都睁圆了,一脸不可置信。
“她当真舍得卖亲身儿子?”
“有何舍不得。”
云照歌语气淡淡,但却直戳人心。
“身在皇家,真情本来就凉薄。”
“更何况,对于陈若云来说,她更舍不得的是自己手里的权。”
“李泓若还是她能控住的太子,她可能会保。”
“可李泓现在背着她碰兵部,碰宫门,还想抢她失势后空出来的那块地。”
“那就不是儿子了,是一条会反咬她的狼。”
小厅里安静下来。
谁都知道,这对母子早晚会彻底撕开。
只是没想到,会快成这样。
云照歌站起身,把桌上的马鞭推回给贺亭州。
“东西收好,今晚韩守那边先不碰。”
“可心。”
拓拔可心立刻站直了些。
“我在。”
“你和贺亭州去一趟城南,盯着就行。”
“若看见凤仪殿和东宫的人撞上,不要动手。”
拓拔可心一听,不太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