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直播间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字。
——
【死得好!!】
【齐路,你终于要死了!】
【你之前害死我妹妹,现在你也要死了,我可要把这段录下来,反复观看!】
【太好了,这狗终于要死了!】
【为了明明来的,问问为什麽大家对他的死都这麽支持啊?】
【你还不知道他吧,齐路,一个专门拉新人垫刀的垃圾,最擅长的就是哄骗新人去替他趟雷,直播间里一半的人每天都在等他死。】
【烂人一个,只知道把矛头对准同类的垃圾。】
【我希望你死得凄惨,死得痛苦,这样我的朋友才会安息。】
【垃圾!】
——
齐路红了眼,他能听见身後紧密的脚步声,以及那从皮肤下传来的虫蛄蛹的滑腻声。
令人头皮发麻。
怎麽办……没有柜子!!
他一边跑一边大喊,“有没有人救命啊?!”
“救命啊!!!”
他太惊慌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其实他有逃跑的可能的,因为刚发现背後男的时候,那个距离足够他触发注视五秒的机制。
只是因为他完全冷静不下来,以至于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让背对男轻易拉近了距离。
背对着实体,简直就相当于把谢楚丢进粮仓一样,因为十米之内,实体能开无冷却CD的大追杀。
红灯一盏接着一盏,齐路的体力也在疯狂下降,很快他就发现,下降的不止体力。
他手腕上的手表开始疯狂震动,那原本蓝色的san值条现在几乎要见底了!
他san值要清零了。
“杏仁水……”齐路慌不择路的去解背包,却根本来不及。
因为背对男已经离他只有五米不到的距离了。
“啊啊啊——!!”齐路放弃了喝杏仁水,接着连滚带爬的奔跑。
滴的一声,san值清零。
手表彻底亮起红光,那是警告的意思。
而齐路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
他该拼命喝一口杏仁水的。
san值清零的他突然狂笑不止,因为他感觉有许多人在自己耳边说话,像是讲的是笑话一样,他的多巴胺分泌的不正常,以至于他现在的表情特别扭曲。
淅淅索索,淅淅索索。
他眼前头晕眼花,越来越黑,整个人像喝醉了似的一直往墙上撞。
齐路双耳失聪,他听不见实体的脚步声了。
死定了……肯定死定了……
终于。
一只冰冷的巨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随後,齐路听见了最後一句话。
“I'm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