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主办方的影像便化作星星点点消失在空中,只留下兔女郎托着腮,擡手放在尸体上方。
一道红光闪过,尸体被收入囊中。
她完成收尾工作後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身上冒起传送时才有的光芒,嘟囔了一句,“不开明的老板,苦逼的打工人呐……”
光芒闪过,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执法者离开了这个副本。
视角转到房间门外,谢楚面无表情地抱着手,侧脸沐浴在灯照不到的地方,瞳孔低垂,莹莹绿火如同波涛汹涌的鬼火一样盛在眼底。
他不知道什麽时候来到门外的,刚刚那些谈话,被他完完整整地听进了耳朵。
而作为第一次听顶头上司的墙角的土狗,恨不得把耳朵捅穿。
它干了什麽?!
它干了什麽!!!
它竟然答应了替谢楚遮盖气息,来听主办方的墙角!!
土狗壮士扼腕叹息,深深感叹跟人类待在一起久了,就是会变得不理智啊啊啊啊!
谢楚一路沉默地回了他自己的房间,腹部饱到有些撑的满足感让他有些头重脚轻,昏昏欲睡。
他撑着身体和脚步,走进了浴室。
直播早就在白偃出手的那一刻被迫关闭了,此刻谢楚耳边安静的很。
但是只要仔细聆听,还是能听见一道不属于谢楚的呼吸声。
谢楚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擡起头看向镜子——
谢楚的右眼,再次被不同的颜色占领。
右眼似乎是灾难多发地,上次也是右眼发生异变,这次,还是右眼。
这个信息让谢楚觉得有些不自在,上次起码是‘自己’占领了自己,而这次……
他异变的右眼里是薄荷蓝的眸光,深邃的混血瞳孔。
那是属于白偃的瞳色。
谢楚不得不承认,白偃的确是最适合他的养分,但是吞食完,伴随而来的就是各种後遗症。
比如……
一个身体检测表弹出来,其中有一个数值,爆红。
【异变程度:99%】
白偃自身的污染程度极高,进入谢楚的身体後,不可逆转的带来了污染他的副作用。
谢楚的大脑有些迟缓,但是也後知後觉地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事情。
他曾经在自己的身体里见过很多类似黑色液体一样的东西,那些东西成片成片地铺在自己的身体里,如同一片海洋,看不到尽头。
但是这种黑色液体没有死亡,只是在自己的身体里被暂时禁锢一般,谢楚能感觉得到它的攻击力,不然也不会觉得自己会死在那里从而撕开自己的皮囊。
谢楚不由得思考着,他当然知道自己也许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哪个人类能蜕皮呢?
他接受了,但他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作为一个什麽样的东西存在着的。
一个……装载黑色物体的容器吗?
那白偃呢?
白偃是什麽东西呢?
执法者和主办方的谈话间已经透露了很多东西。
白偃是一个超越认知的亘古生物,起码他的寿命在几百年往上走。
白偃杀不死,只能被驱赶。
白偃对主办方有很大的威胁,也许,他们是互相夺取什麽东西的关系。
白偃有他要寻找的东西,这个东西被赌命游戏藏匿了起来,白偃在这个游戏里耗了几百年,依旧一无所获。
白偃也许在寻找主办方?
他在寻找主办方的本体,也许是想占领?也许是想代替?也许是想……
谢楚的脑子里充斥了太多的信息,与此同时又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双手,在不断地抚摸着他,谢楚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狠狠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天杀的,他真的在自己的小腹上摸到了一双凸起的手。
白偃在他的身体里上下触摸着,这可真是负距离,负到完全共处一体。
“你别摸我了!!”谢楚咬牙吼了一声,“待不住就给我滚出去!”
那双手闻言才停下,撒娇似的慢慢往上走,谢楚眼看着那只手在自己的皮肤下游走,挪到了谢楚的脖颈上,随後,触摸到了谢楚的脸颊。
那只手轻轻揉过耳垂,又拥抱住了谢楚整个人,他在安慰谢楚,在安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