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他垂下头摸着自己的右眼,“我疼……睡不着。”
“哎哟……”何蕉蕉简直是要心疼死了,这个孩子是不是谢楚先不管,就说这个孩子顶着和谢楚八分像的脸在自己眼前可怜成这个样子,她怎麽可能放任不管嘛?!
“是眼睛受伤了吗?”何蕉蕉不知道小楚的眼睛为什麽用纱布遮着,只默认他是受了伤,“姐姐陪你去医务室开药,好吗?”
小楚定定地点头,上前两步对她伸出双手,意思是要她抱。
还是个小孩子呢,怕黑又委屈,缩在何蕉蕉怀里的时候就那麽小一团。
何蕉蕉抿唇,狠狠偏过头去,内心在疯狂尖叫。
可恶……
真的很可爱啊!!
“你叫小楚对吗?”何蕉蕉把小楚抱在怀里往外走,小声询问着他。
小楚点点头,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名牌,原来孤儿院里不止在衣服上缝名字,还会给他们发放刻了名字的手牌。
“小楚。”小楚自我介绍着,又把脑袋一歪,砸进何蕉蕉怀里,“姐姐你呢?”
何蕉蕉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的表情有些勉强。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已经证明了小楚不认识自己。
何蕉蕉抿出一丝微笑来,“我叫蕉蕉,香蕉的蕉。”
小楚若有所思的点头,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脸蛋被人揉了一把,何蕉蕉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睛怎麽了?为什麽用纱布缠起来?”
小楚摇头,“不知道,眼睛疼。”
何蕉蕉盯着他被纱布缠起来的右眼有些若有所思,他记得谢楚的右眼下方有一颗红色的泪痣,只是如今被遮住了,看不真切。
如果按她所想,谢楚是因为一些原因而变成了小孩子,那麽基本的外貌特征应该不会有大改变。
毕竟是长在肉里的痣,不会因为缩水就消失。
要想办法把纱布拿掉呢。
医务室内的修女已经在打瞌睡,何蕉蕉下意识低头和小楚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什麽两个人同时选择了掩盖声响,就这样静悄悄的往里面走。
小楚知道止痛药在哪里,指了一个地方给何蕉蕉,何蕉蕉当机立断的从里面抠了一颗止痛药出来,又摸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看着小楚把药吃了下去。
吃完了药就该回去睡觉。
可是就在他们往宿舍走的路上,一个小孩儿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九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的,只是在看见小楚的那一秒,他疯了一样冲上来,像一颗小鱼雷似的,撞在了何蕉蕉的腿上。
“你不要这样抱他!他的腿受伤了,你这样抱他他不舒服!”
小九急得很,手舞足蹈的想让何蕉蕉把小楚放下来。
何蕉蕉觉得奇怪,他总觉得这个小九好像对自己怀里的孩子的占有欲格外的大。
就是守着宝藏的恶龙,也不知道为什麽,反正先守着。
何蕉蕉把人放下来,小九就拉住了小楚的手,像对待布娃娃一样摸摸他的头,“眼睛痛吗?是又眼睛痛了吗?”
小楚乖巧地点头,他格外的会装可怜,稍微的卖个惨丶撒个娇,就能让大把的人为他付出行动。
就是他抓住小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右眼上。
纱布的触感硬硬的,小楚小声说,“我疼,你摸摸我呀。”
两个小孩儿的相处方式很奇怪,小九格外的宠溺小楚,小楚也像一个百依百顺的朋友一样,只知道粘着对方。
虽然这个孩子长着和楚哥一样的脸,那些附和的表情出现在脸上时依然会觉得违和感很重。
何蕉蕉托着腮蹲下,左右打量一番,好奇的看向小九,语气故作羡慕,“哎哟,你们关系可真好呀!是怎麽认识的?”
小九最嘚瑟的莫过于有小楚这个朋友,自然是愿意说。
“嘿嘿!小楚是我挑选了好久的朋友!”
“他就是最棒的朋友!”
小九笑着看向何蕉蕉,神色十分认真,“修女姐姐不用羡慕,你也会有好朋友的。”
“或者,会成为别人的好朋友。”
“什麽意思……”
一道脚步声突兀的在身後响起,小九立马把手收了回去,黄蝉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如同一座静谧的高山,手提油灯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都弄完了就回宿舍睡觉吧,不要在外面逗留。”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先跑了,目送他们两个进入宿舍後,黄蝉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