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个孩子,但是说的话却轻描淡写的判定了自己的後果。
他们的确是孤儿,但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不代表就失去了人权。
“哦!!”李明明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大腿,“难怪呢,小九天天都在缠着楚哥要他的十字架,你却从来都不提这个事,来找我也只是和我散一会儿步就离开了。”
飞飞撇嘴,“你心真大。”
疆疆偏过头去看谢楚,从刚刚开始谢楚就一直没说话了,他只是静静的凝望着飞飞和李明明,神色有些散漫,但是却认真。
他在思索着什麽,在试图把这一切都连起来。
“可是我们在你们这里待着也不是个事啊。”谢楚终于开口,“你这儿也没有躲的地方,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
“想要破局,当然要去查。”
谢楚的话对于两个孩子来说有些难懂,但也能听出来他的意思。
飞飞有些焦急,“可是李明明如果被抓到了,我也会失踪的,他不能跟你出去。”
疆疆翻了个白眼,“谢楚说的很对啊,他们可以在这里躲一晚上,但不能躲一辈子。”
一只手落下,在疆疆头上揉了揉,谢楚眼含笑意的看着他,“真懂事呢,小大人。”
疆疆有些发愣的看着谢楚的右眼,“你的眼睛像猫眼。”
谢楚对他眨了个wink,“谢谢你的夸奖。”
窗外的月色依旧,时间来到凌晨3:30。
孤儿院的搜捕依旧进行中,似乎不抓到叶家三姐妹誓不罢休。
飞飞踮着脚在窗户边往外看,小声说,“他们好像还一无所获。”
谢楚坐在椅子上,疆疆和李明明已经睡着了,李明明这个家夥心大得很,似乎生来就没什麽烦恼,或者说,在他眼里好像没什麽大事。
“意料之内。”谢楚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飞飞站直身子,来到谢楚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他的声音放的很轻,似乎是怕吵到睡觉的两个人,“你们天亮了之後准备怎麽办?”
谢楚睨着他,语气漫不经心的,“该杀的杀,该查的查,还能怎麽办?”
飞飞听他这一席话有些欲言又止,“不行的,你不了解妈妈她们的,她们很奇怪,你看过院长室的合照吗?1890年拍的,到了现在,妈妈还是合照上的那个样子,虽然她看起来年龄是有五十多岁了,但是已经过去很久了,她一点变化都没有,和童话里的女巫很像,你们如果贸然行动一定会吃亏的。”
谢楚换了个姿势,歪着头看着飞飞,“那你说怎麽办?”
小孩儿犹豫了两下,举起了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整座福斯林孤儿院,所有人都有这个十字架。”
“不是因为这个十字架是一个很重要的身份标志,而是因为这个十字架是天主的産物。”
天主。
一个披着正经基督教的皮的怪物。
谢楚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飞飞说,“我们每个孤儿都曾经上过一节奇怪的课。”
“学会拿这个十字架开锁。”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锁孔,把十字架插进去,用巧力就能将那个锁打开。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足足上了一个小时的课。
飞飞曾经注意到,有一个兼职的修女站在後门,偷偷摸摸的试图用她自己的十字架去开锁。
但十字架咔嚓一声就断掉了,怎麽都做不到。
飞飞还觉得奇怪,为什麽他们就能轻易的打开?
这个奇怪的课就混在他们成长的岁月里,稍不注意就遗忘了。
“妈妈允许我们去任何地方玩耍,但是唯有一个地方她明令禁止。”
“院长楼2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那个房间里有一条长长的向下延伸的地道,地道尽头是一扇大铁门。”
“而这个十字架,能够打开地道的门,我觉得妈妈明令禁止,是因为里面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你们拿到了这个秘密之後,能够和妈妈做交易。”
“但是,只有孤儿院的孩子能拿十字架去打开那个门,外来人是打不开的。”
飞飞轻声说着,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沐浴在光芒里,显得那麽认真又真诚。
而隐在黑暗里的谢楚却突然勾了勾唇。
哦,总算是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