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短短的对话,洁莉意识到了谢楚意识的混乱。
他开始质疑真实,相信虚妄,这是把认知都颠倒了。
“谢楚先生,你有空来一趟诊所吗?”洁莉想给谢楚重新诊断一次精神状态。
“……”谢楚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洁莉,你那边有客人吗?”
“……啊?”洁莉有些茫然地打量四周,她的办公室里只有她自己,“没有,我一个人。”
谢楚哦了一声,又慢悠悠地说,“刚刚就想说了,为什麽有个女人在电话里哭?很吵,让她闭嘴。”
“……”
洁莉眨眼的速度快了很多,她咬紧嘴唇看向四周,站起来确认了一遍办公室里可以躲藏的地方都没有人之後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了什麽。
“谢楚,如果那道哭声你能确定它存在的话……”洁莉皱起眉,“有没有可能,哭声是你那边的?”
他这边的……?
谢楚擡起头,把手机放了下来,发现哭声还在继续。
呜呜咽咽,凄凄惨惨。
若有若无的寒气爬上了谢楚的脚踝,迫使他顺着声音来到了卫生间门前。
卫生间的门是玻璃材质的,不透,只能迷迷糊糊看见里面的大概轮廓。
而此时一个人形的轮廓,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的,印在卫生间的玻璃门上。
那个轮廓还在一抖一抖的,哭声也逐渐加大。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是它在哭。
谢楚冷眼看着丶听着,只觉得无聊与烦躁,果断擡手一把推开了门——
意料之内的,什麽都没有。
卫生间里空无一人,他又出现了幻觉。
答应了洁莉的诊断请求後谢楚也不耽搁了,收拾东西就出了门去游泳馆上班。
在出电梯的时候,转头就看见有许多人围在居民楼旁边的草坪上,谢楚歪了歪头,出于好奇走过去看了两眼。
是两个孩子跳楼摔死了,浑身都扭曲着,鲜血和脑浆渗进大地,成为了大地的养分,眼睛还瞪得老大,盯着空中,死活不放。
两个孩子的父母一边哭一边嚎叫着。
“哎哟,真是作孽哦……”
“两个孩子一口气都没了,这真是活不下去了……”
谢楚静静地听着身边的人说话。
“前两天这两个小孩儿夜不安寐,总说看见了瘦瘦长长的鬼影,就挂在窗边,搞得一整栋楼都睡不好觉,结果谁知道俩小孩儿直接吓得跳楼了。”
“是啊,我们当时怎麽劝怎麽喊都没用,俩小孩儿特别果断的就跳楼了。”
“唉……这日子算是废了……”
谢楚握紧了手中的手机,抑制住了擡头去看窗户的想法,转头离开了。
是幻觉。
都是幻觉。
他拆了一根葡萄味的棒棒糖,含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