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都是游泳教练,一天下来要教十几个学员,体力消耗大,所以陈胜庸给他们订的盒饭都是营养均衡量大管饱的……三盒了,还吃啊??
谢楚对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天生胃口大,不可以吃吗?”
他问的很认真,眼神很诚恳,但行动很坦诚。
他已经拆开新的一盒开始往嘴里刨了。
陈胜庸迟疑了一下,试图说服自己,“……倒也不是啦,你要是能吃这麽多随便你啦,反正都是给你们订的……”
谢楚笑眼弯弯,“谢谢老板!”
午饭时间连着午休时间很快就过去,几个小时一过,就轮到了白偃。
白偃承认他有点等不及了,提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场,但是又乖巧的站在一边观看谢楚教别人。
认真的时候谢楚总会下意识的冷脸,看起来让人不敢不听话。
水流划过肌肤,白偃看见那团黑火纹身紧紧地贴合在谢楚的肩胛骨上,像即将起飞的翅膀。
嗯,满意。
谢楚泡在水里送走最後一位顾客,转头看向了白偃,“白先生,到您了,换衣服吧。”
不得不承认的是,白偃这个人的确踩在谢楚的XP上。
混血,熊背蜂腰,还是个长毛,腿长手长眼睫毛还长,看的人有些心痒痒的。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对方的想法,但还要故作矜持的讲那一点‘礼貌’,反而给两人相处的空间压缩了。
有些喘不来气。
谢楚带着白偃热了身,简单讲了一些基础的理论知识後就正式下水。
白偃说他一点游泳的基础都没有,这话好像没骗谢楚,因为他一下水就整个儿沉了下去,像炮弹一样,很快就没影了,谢楚连忙深吸一口气,钻进水里去抓他。
泳镜的作用在此刻体现,在水里也能清晰的看见对方。
其实泳池不深,一米六的基础池,白偃站里面都行,他却非要呛两口水,然後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谢楚身上。
“咳咳咳……不好意思,我有点不敢把脑袋埋进水里,好吓人……麻烦你了……”白偃好可怜,止不住地咳嗽,谢楚也没话说,让他抓着自己的手慢慢站直。
他明白,对于完全不会水性的人来说,一个半米不到的水位都能淹死人。
一旦面部被水淹没,人的恐慌将会快速占据大脑,双手撑不到地,对未知的恐惧会让人不断地挣扎,但是却无法站立起来,最终只会力竭而亡。
谢楚扶着他站直,白偃那张脸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入眼帘。
……可恶,长得真好看。
白偃的头发被打湿了,往下滴着水,深邃的眼眸好不可怜地看着谢楚,“喉咙不太舒服。”
“……”谢楚面不改色的转头,拿了一瓶电解质水递给他喝。
接下来的教学白偃就没有松开过谢楚的手,谢楚一要松开,白偃就可怜兮兮的说他害怕。
谢楚简直是要笑出声来,什麽叫他害怕?他这个身高在这个泳池里坐下来头都露在外面好吗?
第一天的教学几乎就是傻瓜式婴儿学步,谢楚就没这麽无奈过,而白偃也摸满意了。
他的谢楚手真好摸。
时间很快过去,教学时间结束,谢楚带着白偃往岸边走,结果走着走着,谢楚不知道为什麽突然一个趔趄滑进了水里,甚至以极快的速度沉底——
白偃几乎没时间反应,立马钻进水里把他一把抱了起来!
“没事吧?”白偃双手紧紧勒着谢楚的腰紧张的问,滚烫的体温在冰冷的水池里格外瞩目,“嗯?谢楚?呼吸——”
谢楚趴在白偃的怀里假意咳了两声,然後一勾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坏笑,手指戳在白偃的胸口,“白先生,你不是——不敢把脑袋埋进水里吗?”
白偃一愣,後知後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个进水的动作出卖了他,“哎呀,没瞒住。”
谢楚气笑了,挣开他的怀抱,“白先生会游泳还要我教?”
白偃笑嘻嘻地凑上去,“因为新手教学可以离你近一点。”
这是白偃刚刚半个小时的观察发现的。
有游泳基础的顾客谢楚要做的就是观察加陪护,必要时纠正动作和训练速度,但是面对新手,谢楚会靠近对方,并且以防对方溺水,会额外扶住对方的腰丶手丶肩膀。
这麽好的机会,不占白不占。
谢楚笑着看他,“……你喜欢我?”
白偃果断点头,“不管你信不信,我喜欢你很久了。”
“……”
两人沉默了半天,谢楚舀了一捧水撒气一样泼到白偃的面前,憋出来一句,“呵呵,我不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