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在农院的另一头,因为就是装修着接待客人的,所以厕所装的也特别雅致。
冷水淋在手上,谢楚把水龙头关紧了,靠在洗手台边打开了手机。
台南最近天黑的很快,晚上六七点就漆黑一片了,谢楚盯着手机上的几个群聊消息发愣。
全是大学同学群,此时一群人正在叽叽喳喳的传着好几段视频,谢楚点进去看,瞳孔一紧。
一个正在做化学研究的学生没有任何预兆的把试管里的液体泼向了身边的同学,那个同学当场就尖叫着滚到了地上。
液体的伤害并不致死,所以还不止。
学校保安到达实验室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当时教室里面只有几个人,大家一时不敢上前帮忙,生怕被波及。
下一秒,学生把手里的试管握紧,骑在那个正在疯狂尖叫的同学身上,一把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对方张开嘴巴,然後将试管狠狠插了进去——
视频的结尾处,是何蕉蕉冲上去一把将人推开的画面,何蕉蕉的表情是害怕的,但是她卯足了一股劲,推开後拽起地上那个神志不清的同学就跑。
谢楚勾起嘴角。
何蕉蕉干得好。
谢楚收起手机,走到厕所门口拧把手,却没能成功拧开。
?
被锁了吗?
谢楚脸上的表情逐渐冷下来,他的视线缓缓往旁边看去,就直接和一面大镜子对上了视线。
镜子里的谢楚和他保持着一样的动作,可谢楚就是越看越陌生。
灯光滋滋两声,忽明忽暗,像是电流不稳一样。
窗台外的竹枝被风吹着打在了窗户上,刮在玻璃上倒是有些刺耳的难听。
谢楚思索了两秒,倒是不急着去开门了,而是直视镜子。
镜子里的谢楚也跟随他的动作换了姿势,两个谢楚隔着镜子就这样对视着,直到厕所里的灯彻底黑掉。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谢楚感觉自己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他想起白偃说过的,十分钟以内回去。
如果十分钟不能回去呢?
会发生什麽?
谢楚完全有能力把那扇门直接卸掉,但是他就想看看,不守着规矩做事能不能行。
他不回去能不能行。
他不治脑瘤能不能行。
他不赚钱能不能行。
他就是一直失忆下去能不能行。
……他直面一次自己的幻觉能不能行。
镜子里的谢楚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大概还是个人吧,但那一双眼睛倒是有着一两抹反光,看起来面容漆黑,只有眼睛冒着光,有些诡异。
谢楚注视着,只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好像越来越近了。
滴答。
水龙头的水突兀地落下一滴。
十分钟过去了。
谢楚突感四周寒气涌动,门外开始有细细密密的脚步声,似乎在同一时间内,在门口聚集了很多人。
随後,门被敲响了。
笃笃两声,谢楚却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声音很近。
很大,不像是在门外敲响的。
他迟疑两秒,把视线集中到了厕所隔间的门上。
擡起脚,一脚踹开了第一个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