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妈妈是被‘我’吓走的?
爸爸死了,有没有可能是‘我’杀死的?
这个汤面都是以‘我’的视角来开展的,‘我’一旦撒谎,整个故事都有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楚擡起头,和眼前的鬼影对视,“是我导致的这一切对吗?”
瘦长绅士直起腰。
[是也不是]
倏然消失。
在海龟汤里,上帝的任何一句话都是提示,不管是再模棱两可的回答,都有存在的必要。
虽然在恐怖副本里不会存在上帝扶车的情况,但根据对方的反应谢楚能知道很多东西。
比如那句是也不是。
谢楚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地面发愣,“是也不是,那就是有一部分是我造成的,但有一部分不是。”
白偃笑着摸了摸谢楚的侧脸,“爸爸妈妈总有一个是我造成的。”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谢楚反复念着汤面的最後一句话,觉得这句话存在得很古怪,“有种庆幸丶得意的意思。”
“可是如果没有变格,那鬼是什麽东西?是‘我’虚构的吗?为什麽要虚构?虚构出一个鬼能干什麽?这不是本格本吗?即使虚构出来了也没有杀伤力啊……”谢楚有些难搞地叹气,“又一个烧脑细胞的副本。”
土狗飞出来,做作又欠打地说,【萌萌,站起来~萌萌~要坚强~】
谢楚一巴掌把它扇飞出去好几米。
“要去找鬼玩游戏才行。”谢楚皱着眉,看向白偃,“我们得多拿点游戏币,玩家之内的进度不互通,不知道别人的进度到哪里了,我们得尽快。”
白偃倒是无所谓,点点头,“但第一轮疯狂的鬼数量明显有限,不是哪里都有的,相比起来,比较耗时间的不是和鬼玩游戏,而是找鬼。”
有些鬼很智障,一个剪刀石头布就能赢,有些鬼很狡猾,几个小时都赢不了它。
加上很难找,玩家们能获得的游戏币其实很有限。
“去一趟我家。”谢楚想起来了,他家不就三个鬼吗?
电梯一个,走廊一个,家里的浴室还有一个。
……再来一个都能搓一桌麻将了。
谢楚有点兴奋,对着白偃说,“走走走!开车开车去!去我家!”
白偃笑眯眯地抱紧自己的身子,“这麽快就同居?”
谢楚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把他的长发,“想得倒美啊。”
话虽这麽说,可谢楚仔细一想,他好像自从白偃出现後,他就没有单独睡过觉。
除非白偃不在他身边。
永远都是开一间房,然後睡一张床,即使那个时候两个人没有在一起。
谢楚後知後觉地看向白偃,语气戏谑,“我之前不知道睡一张床是亲密关系才能做的事,你也不知道?”
因为失忆的缘故,谢楚失去了一些常识性的观念,比如,哪些事情是亲密关系能做的,哪些事情不是。
李明明的热络让谢楚误认为勾肩搭背是可以做的,于是白偃的温水煮青蛙放在谢楚身上格外好使。
白偃让谢楚慢慢习惯他的存在丶习惯他的触碰丶习惯他的靠近,最後,习惯和他贴在一起。
狡猾的恶狗。
白偃听这话就知道谢楚在兴师问罪,也不慌,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不知道啊,我也以为睡在一起是好兄弟能做的呢。”
“真的?”
“当然了。”白偃正气凛然,“宝贝,你觉得我是那种没有确认关系就占你便宜的臭男人吗?”
谢楚托着下巴,“哼哼,我觉得你是。”
“我绝对不是。”白偃否认的很快,“你要相信我。”
白偃怎麽可能不慌,稍微一句没好好回答也许接下来他连谢楚的手都牵不了了,要知道谢楚一旦生气,比过年要杀的年猪还难摁。
“行吧。”谢楚收回令人如坐针毡的眼神,含着笑意放过了他。
“算你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