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明傻了,怂怂地朝着远离谢楚的方向挪了挪屁股,有点惴惴不安,“你吃那个啊??”
胃口这麽小衆?
“嗯。”谢楚应了一声,砸吧砸吧嘴,“不吃那个,就吃你。”
“哎哟我亲爱的楚哥诶!那边那边!!!”李明明激动地随便指了一个方向,但是又不知道自己指的对不对,手忙脚乱的,“有一个很大的屏障!你四周看看!那个里面有游戏场!肯定怪物多!别吃我我不好吃啊啊!!”
谢楚顺着他的话站起来,目光接触到了车子前方的屏障,“……碎了。”
“啥碎了?!”李明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好还好不是我碎了……”
事实并没有比李明明说的好到哪里去,是那个游戏场的屏障碎了。
巨大的屏障似乎被什麽东西狠狠撞击,蜘蛛纹路快速遍布,就这样在谢楚的注视下,化为了烟雾,渐渐消失。
依旧是黑夜。
谢楚看见有很多人影倒在地上,他们全部不知道为什麽晕死过去,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说是人其实一点都不准确,已经连基本的人影都没有了,就是一团黑糊糊的物体,隐隐约约的,朝着谢楚的方向走来。
那黑糊糊的东西说话了,“李明明。”
李明明还闭着眼睛准备摸索着站起来呢,听见有人喊他,下意识诶了一声。
“你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这话像魔音入耳,李明明只觉得脑袋一嗡。
话音刚落,他就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彻底晕死过去。
黑火嚣张地燃烧着,堆积起来一个‘人’,直到在离谢楚三四米的地方才驻足停下。
随後,他对着谢楚说话了。
“宝贝,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我都准备好殉情了呢。”
白偃调笑的声音从黑火里传出,飘进谢楚的耳朵里。
谢楚听见熟悉的声音朝他走了两步,浑浑噩噩的,“哥……”
“我饿……”
小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卖惨,他知道,自己稍微低低头,就会有好吃的送到眼前。
“可怜死了。”白偃笑了,他对着谢楚张开手,“来偃哥这里。”
谢楚剥开皮囊重生,作为他的爱人,白偃需要负担起责任来。
比如——新生的婴儿需要哺育。
几乎是白偃说完之後的即刻,纯白的发丝如同捕猎般朝着黑火袭去,锋利的程度将地面的石头都轻松割开,但缠在黑火之上时又没那麽凶狠。
一黑一白终究渐渐绑在一起,缠着丶混着,像黑白颜料搅在一起,却不相融,只能这样你抓着我我抓着你。
谢楚踉跄着,几步扑到了白偃的怀里。
冰冷的唇迫不及待的相触,黑色的火焰融入纯白光体,彻底燎原。
谢楚只觉得不够。
这种小口喝水的感觉根本就填不满他。
“偃哥……”谢楚摸了摸白偃的脸颊,用鼻尖去蹭他,声音里带了些哭腔,“不够……”
白偃简直是拿他没有任何办法,谢楚总是很擅长拿捏他。
“那就你来。”白偃抱住谢楚的腰,将他擡起来,占领上位。
夜色星空下,白偃露出脖颈,“吃饱之後,申请给我一点奖励。”
谢楚喘息着,咽咽口水,感觉头脑要烧成浆糊了,他只能短暂又急切地丢下两个字,“……批准。”
……
“我去……这里什麽情况?”四五辆车子在公路边停车,“还好大灯一直开着,不然不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直接碾死人了吗?”
前方的平原上,横七竖八躺了许多人,应该都是玩家,只是他们莫名其妙的陷入了沉睡。
克尔街摇下车窗,“离最东边的日出海峡只有几百米了,这些车怎麽都停在这里?”
“停在这里算好的,他们人不在车上,在地上,这不见鬼了?”法郎哭笑不得,按响了车喇叭。
似乎是喇叭奏效了,地面上那些沉睡的人也抖了抖,开始慢慢的苏醒过来。
“阿嚏——!!”
“我去……怎麽睡着了?”
“我们不是在游戏场里吗?怪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