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漱眼睛微微睁大,试图消化这种道理。
刚想继续说什麽,何蕉蕉突然踮起了脚。
她的眼睛如同黑夜里的狼,锁定了三四个穿透云雾正往上飘的球体。
“气球……气球!!!”何蕉蕉激动地拍了拍栏杆,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卧槽……那俩人真找到路了?!”
何蕉蕉丝毫不耽搁,一把抓住李明明的手,她兴奋得很,“走!跳!!”
不等他说完,何蕉蕉把手腕上的头绳取下来,绑在了两人的手腕上,紧紧绑好後,何蕉蕉露出了一个和谢楚相似的笑容,“你慢慢做心理准备。”
“我先带着你的肉体跳!”
李明明尖叫声卡住,被她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力气狠狠往前拽去!
“何蕉蕉!!你个魔鬼!!!”
两人翻出栏杆,直接往下跳去!
“……”
“他们疯了吧!!黎明不跳,现在天黑了跳?!”
“简直是找死……”
墨犬忽略掉那些议论,径直站上栏杆,单手扶住自己的眼镜以免坠落的时候丢失,也一言不发地跟上了。
陈漱哑口无言,身边站着的妻子女姐弟却不管别的,动作丝滑地翻出去,俩人跳之前还转头看陈漱,“陈漱,劝你跟上。”
两人同步往下跳,只留下陈漱站在栏杆边。
……你们能不能犹豫一下,这样显得她很呆诶。
就在此时,她的身後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一队玩家朝着栏杆边缘跑来,二话不说也往下跳。
紧接着,也许是从衆心理,跳的人越来越多,虽然一个个跳下去的时候都在尖叫,甚至还有的都哭了,但是对他们来说,不跳,他们也找不到其他的路。
“应该靠谱。”盛旗笑着说,“黎明之後的意思是黎明从我们视野里消失之後,之前那些人跳的太早了。”
跳太早,就成了逃到黎明降落之前了。
克尔街一个助跑,径直往下跳!
少女的裙摆在黑夜里像明亮的茉莉花,盛旗也迅速跟上。
一百来个玩家几乎是人带人丶队带队,往下跳了大半。
陈漱握紧双拳,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做这样没把握的事情,也是破天荒了。
她一把将嘴里的薄荷糖咬碎,暗骂一声。
真的是一群疯子!
陈漱一个翻身翻出栏杆,深呼吸後,松开了拉着栏杆的双手。
那一瞬间,她腾空了。
呼呼的狂风卷起她的发丝,她在浮空里失去了掌控身体和方向的能力。
她完全没有想到人在这麽短的时间里能够想这麽多事。
她想到了自己这一路的困难和压抑,她想到了自己时时刻刻吊起来的心,她想到了紧绷的状态下过副本的自己。
……真的很累。
她反而羡慕谢楚那样的人生。
那种随时可以腾空丶和风起舞的人生。
……不管了。
什麽都不管了!
下坠了十几秒,预想中摔死在悬崖峭壁上的痛感没有到来,也没有坠入深海,反而感觉云雾之下的深海消失了。
她在一个没有尽头的地方。
有人在喊她。
“陈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