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盔这才自动解开,滚落在地上,露出了一张堪称完美的脸。
“嘶……”医生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麽乖的小孩,怎麽会是白卡患者呢……”
有人拆开了警员留下的档案,第一页,就是这个男生的照片。
是偷拍的一张侧脸,背景是一栋楼和一栋楼之间的小巷里,男生那张脸阴冷得很,就这样站在黑暗里,直视镜头。
在场衆人纷纷心头一凉,下意识後退两步远离观测玻璃。
只有白医生走到电门边,开始解锁。
“白丶白医生?”几人见状有些紧张,“就这麽开门吗?是不是太危险了啊?”
白医生把电门打开走进去,又开第二道门,只留下了一句不咸不淡的,“害怕的话就走。”
门全部打开了。
白医生一步一步靠近那可怜的被层层束缚的人。
即使被绑住手脚和被迫吸食迷药,他也依然没有丑态百出,而是乖乖巧巧地躺在地上,眼睛微微眯着看着虚空,似乎失去了意识。
那张脸依旧充满攻击性。
白医生蹲下,把手里的花放在了他的脸颊边,“终于见面了,宝贝。”
这句话一出,原本蔫蔫的男生突然颤抖了一下睫毛,紧接着,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翻身而起!
男生一双眼睛里满是疯狂与愤怒,他的身体把那束花压碎丶压散,刹那间,两人身下遍地生花。
他扑倒白医生,随後,疯了一样一口咬在了白偃的肩头——!
“天呐!!!”这可把外面的医生们吓坏了,一个个惊呼起来,手忙脚乱的按下警铃呼喊警卫前来。
有人跑到控制台上对着麦克风讲话,“患者!请你冷静!我们是来帮助你的!请不要攻击……我的天呐……”
那人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看见白医生肩头的衣服迅速被血液染红,那男生擡起头的时候,嘴里全是鲜血。
他盯着前方,和拿着麦克风说话的男人对上视线。
像是在说,下一个就吃你。
男人浑身都在抖,哆哆嗦嗦地後退,“不可能……这是单向玻璃啊……”
“快救人啊!”
“白医生要被咬死了!”
“快快快!”
白偃倒是一点都不慌,他口吐鲜血,感受着谢楚在吃他脖子上的肉。
这是一种依赖,一种恩赐,一种撒娇,像小猫捕猎似的,力气大,身体好,白偃怎麽看怎麽开心。
他感受着自己的肉连着筋被咬断,被谢楚嚼进嘴里,再顺着他的喉咙咽下去,这简直就是一种狂欢。
两人身上染成同一种颜色,这让白偃感到愉快。
他费力的擡起手,在地上捡起了那捧碎裂的花束里的唯一一朵黑玫瑰,然後,别在了谢楚的耳边。
谢楚满脸都是血,苍白的皮肤配上那朵黑玫瑰,暴力又惊艳,简直美的惊心动魄。
“鲜花配谢楚。”白偃吐出一口血,却好整以暇地欣赏起来,完全不关注自己是不是要被咬死了。
被谢楚咬死?不,这是谢楚赐予的亲吻。
白偃这样想着,强硬的掐住了谢楚的脖子,将他狠狠拉下来!
沾满了血液的吻很混乱。
但是白偃喜欢,他想,也许他们就是天生一对的疯子,注定要在一起万万年。
疯子需要用命去见疯子。
因为浪漫比生死价更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