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蕉蕉忍笑忍得笑死,还得捂着李明明的嘴,只能无声的用眼神骂人。
李明明龇牙咧嘴地比了个OK他懂的手势後才获得了自由,“不好意思激动了一下……楚哥去哪儿了??”
这谁能知道,反正何蕉蕉从病房出来之後就往谢楚的负一楼走,走到楼道的时候就听见负一楼有人在很焦急地骂人。
“人都看不住吗?!”
“还不快点去找?!”
“这还能跑到哪里去……把所有的病人都放出去,把大门锁上,一间间找!”
“快点……”
谢楚的失踪让人如临大敌,白卡患者的极端不可控性让所有人一时之间都忧心忡忡,生怕哪里传来谁惨死的消息,担惊受怕了几个小时,愣是一根毛都没找到。
一件白大褂高高扬起,被人十分顺畅地套在了身上,推开门後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走上走廊,甚至有两队警卫员风风火火地路过了他。
谢楚眼睛都没转,反而还主动拦住了警卫员,故作不悦,“病房外不要奔跑……你们这是要干什麽去?”
精神病院的医生很多,各个科室丶各个部门丶各个专业的医生加起来几百个,警卫员并不能立马就认出来眼前的医生是谁,只能解释几句,“白卡患者出逃了!”
“白卡??”谢楚惊讶地挑起眉头,“跑了呀?不是有电击项圈吗?而且三道门都需要层层解锁,怎麽可能。”
语气是浮夸的,但是警卫员并没有起疑,“真的,监控也被关了,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谢楚理解地点点头,“好吧,那你们快去找吧。”
警卫员立马就走了,谢楚目送他们离开才勾起嘴角,“唉~这找得到才怪,我都站他们眼前了都没认出来。”
土狗落在谢楚的头顶打了个滚,【你有本事把白大褂脱了,他们分分钟擒拿你。】
“诶~不脱~”谢楚欠打的很,迈开步子朝着阅晏的办公室走去,但从门上的探视窗看进去,阅晏竟然就睡在办公室里。
“哇,这也太敬业了。”谢楚觉得有点难搞,他要去找档案就得把阅晏弄走……话说精神病院都乱成这样了,阅晏还能睡得着??
【他当然睡得着,他又不是院长又不负责发工资……】土狗嘟嘟囔囔,但却让谢楚眼前一亮,“哇塞你真聪明。”
莫名被夸了的土狗还有点不好意思。
只见谢楚把插在阅晏办公室门上的心理诊疗表取下来,转身就往阅晏隔壁的办公室走去,这个办公室里就没人,应该都出去帮忙找人去了,谢楚环视一圈走到了一个座机电话前,按照心理诊疗表上的热线号码拨通了电话。
谢楚坐在文档堆积成山的桌子上,一双腿在空中轻轻晃着,手指绕在电话线,歪头等候对方接通。
“5……6……”
在谢楚数了8秒後,对方才接起来。
沙哑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来,代表阅晏才醒,“你好,这里心理诊疗室。”
谢楚立马换了一副面孔,似乎十分焦急,“请问是阅晏医生吗?!”
也许是谢楚的语气太惊慌,阅晏都清醒了一些,“是我,怎麽了吗?”
谢楚挤出几声哭泣,听起来十分无助,“呜呜……怎麽办啊阅医生……白卡患者在院长室附近,他伤了好几个人,还咬伤了院长……院长让我打电话给你,阅晏医生我好怕……”
似乎是给他演爽了,谢楚翘起二郎腿,眼神是直视办公室门上的探视窗的。
“白卡患者跑了?!”电话里兵荒马乱了一阵,似乎是有人因为惊讶而从躺椅上摔了下来,带倒了一地的东西,噼里啪啦的,好久阅晏才回复了他,“压迫止血!压迫止血!!院长室是吗?!我马上带人过来!”
电话陷入忙音,谢楚脸上哭泣的表情缓缓消退,他慢条斯理地把电话丢掉,任由电话线扯着听筒,挂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大概两三秒後,谢楚听见隔壁传来了推门的声音,阅晏拿着手机给警卫处打电话,一边说着‘快派人去院长室’一边路过了谢楚所在的办公室。
他的侧脸从门板上巴掌大的探视窗掠过,谢楚轻轻地吹了个口哨,“好骗喏~院长找他怎麽可能打热线电话?”
一般都是有内线拨号的,只是阅晏迷迷糊糊的被谢楚吵醒後又立马丢了两个重磅炸弹,嘣嘣两声把阅晏给炸懵了,哪里还有时间去思考这一点小bug。
阅晏办公室里的确存了许多治疗档案,谢楚捡了几个人的粗略看了几眼。
【姓名:何蕉蕉】
【病情指控:反社会人格分裂,重度抑郁,双向情感障碍】
【诊疗背景:曾因为父母的精神压迫而陷入长时间的自残行为,在考场刺伤监考老师後连伤八人,被送入医院进行封闭治疗,後因为治疗手段过激导致人格分裂与重度抑郁转双向情感障碍,于2021年1月1日转入我院进行治疗,已进行药物治疗基本控制病情。】
“……”谢楚皱起眉头,他知晓一点何蕉蕉的过去,大概就是有一对给她极大压力的父母,将她的羽翼斩断後又要她迎风翺翔,谢楚不知道父母怎麽当才算是合格的,但何蕉蕉的父母一定是垫底的那一批。
他没说话,又去看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