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入密码的声音。
白偃推开门,满地的血液没有了门板的阻挡,全部涌了出来淌到走廊上,冰冷冷的白炽灯打下,更添几分凄惨。
白偃就踩在血液里,注视着里面令人心生胆寒的景象。
谢楚浑身的血,尤其是嘴巴和下巴以及胸口简直就是重灾区,他蹲坐在阅晏的办公桌上,手里还拿着几张档案纸在认认真真的看,而阅晏本人,整个下巴不翼而飞,脖子被人狠狠咬穿,就那样躺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尸体在地上,谢楚却丝毫不害怕。
办公室里到处都是打斗痕迹,三管镇定剂空罐子散落地面,显然阅晏反抗过,但在白卡患者谢楚面前三管镇定剂完全不够使。
谢楚曾经转过那麽多院,也闹过很多次,几乎每一次都被注射过镇定剂,身体的耐药性是很强的,以至于他现在需要的剂量已经到了十分夸张的地步。
一张档案纸轻飘飘地落下,泡进了血液里,纸张被迅速染红。
上面是谢楚本人的信息。
【姓名:谢楚】
【病情指控:严重精神分裂患者丶暴力型人格丶暴食与异食癖患者丶反社会型人格。】
【诊疗背景:已尝试过电击治疗丶催眠治疗丶药物控制丶手术治疗丶情景模拟丶寄养家庭法丶脱敏治疗,无效。】
【治疗建议:建议安乐死。】
……
安乐死三个字奠定了谢楚在无人精神病院里的结局,他会死在冰冷的病床上。
顺着视野往上看去,谢楚就像一个捕猎的恶鬼,对着白偃露出了蛊惑又可怜的笑容,“男朋友,你是来接我的吗?”
白偃深深呼吸平复心中的郁结,面不改色地跨过阅晏的尸体,和谢楚离的极近,谢楚蹲坐在书桌上,两人几乎平视,白偃盯着谢楚看了好久好久,确认他身上没有受伤後那口紧绷着的气才松了。
差点被他吓死……白偃闭了闭眼,用手指去擦谢楚脸上的血迹,但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擦不干净。
“又搞得这麽狼狈,一个分身而已,哪里值得你这麽狼狈?”白偃皱起眉,“直接弄死他。”
谢楚嘿嘿笑,在白偃面前有些傻,“毕竟是你的一部分,直接就弄死不太好吧?”
“可是他想把你安乐死。”白偃截断了谢楚的话头,似乎心情很差,“他要弄死你,那他就不配做我的一部分。”
不知道该怎麽说,白偃只觉得神奇。
他从未这样紧张过一个人,甚至到了超越自己的程度。
他那一瞬间荒唐地想,如果一定要互相残杀,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死去,只要谢楚能够平平安安的。
不是不让谢楚受伤,当然可以受伤,可以濒死丶可以半死不活。
毕竟只要活着丶只要有目标,就一定会磕磕碰碰,这个道理白偃明白。
但是白偃根本就容忍不了谢楚身上哪怕有一个小刮伤是出自自己之手的。
甚至到了如今,白偃都还在因为刚相遇时对谢楚産生过吃掉他的想法而懊悔。
明明第一次见面可以更加美好的,而不是那样赤裸地用看食物的眼神去打量谢楚,他至今都在懊悔,又凭什麽让一个小小碎片去算计弄死谢楚?
白偃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就这样亲了下来,试图用亲吻去安慰谢楚。
令人不适的血腥味充斥着两个人,竟然在碰撞之间勾起了争强斗胜的气性。
谢楚一把将人压在阅晏办公室里的躺椅上,他轻飘飘擡眼,看见阅晏的尸体还睁着眼睛盯着虚空,两人却毫不在意被注视,甚至这种注视成为了亲近的开胃菜,迫使他们更加紧密的缠在了一起。
“他在看着我们……”谢楚故意在白偃耳边说话,手上动作不停。
白偃喉结滚动,强硬地把谢楚的视线转过来,讨好地去亲谢楚的脖子,“宝贝……别看他,看我。”
“能不能只看我……”
好醋。
谢楚简直是喜欢的要死,来自怜惜的触摸落下,他直起腰咬住了白偃的耳尖,两人的戒指碰撞在一起,谢楚不由得低喘一声。
“等一下偃哥……”
“你有点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