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麽?”谢楚拽着他的手腕就往电梯走,嘴里还哼着歌,“不是有保命系统吗?烂命三条就是干!”
他说完又顿住了,左脑和右脑互搏了好一会儿,才纠正自己,“哦不,是烂命六条。”
年漆树,“……”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一双手捏着一只小鲨鱼优先探了出来。
是shark,他把耳垂上的小鲨鱼挂件取了下来捏在手心,像是在握枪把一样伸出来左右巡视,“鲨鱼下士,有看见胖胖的NPC吗?”
没人回应他,shark撸了一把自己炸炸的红毛,从电梯里蹿了出去。
他蹿到了三楼宴会厅,刚刚在二楼转了一圈都没看见谢楚,shark也是把有限的耐心都给了谢楚了。
没办法,很少遇见谢楚这样的人,用巴掌表示拒绝,用疼痛让shark冷静。
这样的关系当然不对等,也不正常,但是又如何呢。
shark觉得道德两个字完全只适用于面对社会,而不是面对自己。
在shark和谢楚两个人都觉得这样没问题的时候,旁的人就没资格插手了。
“可恶的阁储,走就走,把我的小鲨鱼还给我啊……”
“我都多久没看见我的小鲨鱼了呜呜呜……”
shark自言自语,落在别人眼里肯定是精神不正常,他对着手心的小鲨鱼挂件喃喃自语,眼睛却炯炯有神地扫视着混乱的宴会厅。
果然,三楼也是这样。
所有人疯了一样往嘴里塞肉,甚至不惜去抢夺别人手里的丶嘴里的,抠出来也要咽进自己的肚子,掉在地上被人踩了无数脚的肉也要抠起来吃掉。
神经病。
shark冷冷地扫过一眼,这些堕落的人命中注定就是第一批死的,shark尊重他们愚蠢的命运。
他没有看见阁储的身影,有点失望,转身准备上四楼寻找,结果一转头,视线扫到了一个站在落地窗边的男人。
shark其实很难集中注意力到陌生人身上去打量,他之所以被这个男人吸引走目光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眼熟。
眼熟那男人左手上的银戒指。
以及,这个男人的衣服。
在宴会场外曾经和斯克芙丽叫嚣过的那个商贩法克辛不是有一个被麻袋套头的‘九十亿天价绝品’吗?
shark当时离得近,自然看见了地方没被麻袋套住的其他地方——那个绝品穿的衣服和shark眼前这个男人一模一样。
黑白细长条纹的西装马甲紧紧勒在身上,里面的白衬衫被他挽起到小臂,西装裤将长腿包裹,红底西装皮靴尖头轻轻拈着未熄灭的烟头。
那一阵阵烟雾还在男人身边盘旋,有力的肌肉血脉喷张,shark保证,这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身材比凌时越还要好的男人了。
shark的角度看不见对方的脸,他只能去看对方的左手。
银戒指其实很大衆,银条打造的素戒都长一个样,但他记得,谢楚手指上的那个银戒指是有锤纹的。
那是一种市面上都没有见过的莫比乌斯环,很少见,虽然这个东西在平面上无法雕刻出来,印出来的模样和无限大图标一样,shark长这麽大也就见过谢楚的戒指有这种花纹。
在戒指上打上锤纹,会将原本无聊素净的素戒增加一些个人风格。
shark敏锐的察觉到了,如果眼前这个男人的戒指不是偷的谢楚的话,也许对方和谢楚有点渊源。
shark眉头一挑,眼珠子一转,坏水乱冒,他把小鲨鱼挂件挂回了自己的耳垂上,迈腿朝着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什麽样的人会有渊源到戴同款戒指?
朋友?
亲人?
还是男朋友?
shark一笑起来就露出了尖锐的鲨鱼牙,他站到男人身後,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头。
男人转头,shark和一双没什麽情绪波澜的雾蓝色眼眸对上,一瞬间以为看见了大海。
很漂亮的蓝色。
shark突然就盯上了对方的眼球。
想要。
“……”男人盯着shark看了好半天,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
“你身上有他的气味。”
shark愣住了,大脑转动了几秒就想清楚对方在说谁了,shark眼睛一眯,“啊,你狗鼻子?”
这都能闻出来??
男人倒是不为他出言不逊而生气,似乎意识到了shark不会乖乖回答,他直接垂下那双湿漉漉雾蒙蒙的眼眸,说的话声音不大,但威慑力十足。
“他在哪里。”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shark只感觉自己应该是要疯了。
因为他看见了令人窒息的海水从男人身後涌出,扑面而来,呼啸着撞碎落地窗,卷着锋利的玻璃灌入宴会厅,将疯狂进食的玩家丶NPC丶餐桌丶食物全部冲走。